而且,這還是第一次搬上臺面來鬧,後果有多嚴重,她不知道。
慕安然若有所思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雖然她還感覺不到寶寶在動,但是身體的反應很誠實,她知道自己肚子里正在孕育著一條小生命,無論如何她都會好好保重。
她只是……一時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需要些時間接受,靜待其變。
霍彥朗一走出去,柳珩就打了電話過來。
「霍總,她怎麼樣了?」
「醒來了。」
電話那頭的柳珩明顯地鬆了一口氣。
散會後沒兩分鐘霍彥朗的電話就響了,那時柳珩正在霍彥朗身邊,幾乎是一瞬間,他看見霍彥朗整個人的表情都變了,然後衝了出去。
慕安然懷孕正處於前三個月的危險期中,所有的小事都是大事,更何況是突然在研究院暈倒?所以柳珩掐算著時間,趕緊來問一問。
「醫生查出是什麼原因了嗎?胎兒沒事吧?」
「沒事,身體指標一切正常,她只是看到直播了。」
柳珩:「這……」
電話那頭柳珩嘆了一聲氣,「既然如此,你就先好好在醫院陪她吧,公司的事情我先處理著。」
柳珩沒再多說什麼,直接掛了電話。
霍彥朗收起手機,一個人站在牆邊,冷冷站了許久。
病房裡,醫生走進又走出,裡頭的慕安然很安靜,一句話也沒說。
病房裡,童婷感受著裡頭的寂靜,有些忍受不了,於是主動打破了沉寂。
「安然姐,你別難過了,家庭不和睦,這種事情你也不想的嘛,你很無辜,你這樣悶著不說話也不是個事兒,我陪你聊聊天,開導開導你吧。」
慕安然終於轉頭看向童婷:「小童。」
童婷笑了笑:「我知道你想得清楚,你只是過不了自己這個坎,你是不是覺得這樣挺左右為難的?我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還沒和霍總舉辦婚禮,但是你不知道,剛剛你暈倒後霍總接到電話第一時間就來了,他真的很愛你。」
慕安然低下頭:「我知道。」
她一直都知道。
「其實我覺得這就足夠了啊,作為一個旁觀者,我覺得擎恆集團把事實真相公佈出來沒有錯,這一次的事情確實太惡劣了,如果說是因為你父親不喜歡霍總的話,這件事情做得已經太過了,霍總已經不擔任擎恆集團的董事長了,這麼做就等於是在趕盡殺絕了。」
慕安然抓著被單,收了收手。
「他的新公司安朗科技,也出了問題。」慕安然終於說出了心事。
童婷一愣,「啊?」
慕安然蒼白無力地笑了笑,這才是真正的趕盡殺絕。
「所以我並不怪他,我知道他這樣做是對的,我爸這樣對他,我也不贊同,我甚至不理解我爸為什麼要這麼做,彼此之間的恩怨明明已經告一段落,哪怕他再不喜歡他,現在我和他已經在一起了,什麼都沒有了,實在沒有必要做到這一步。」
「我心裡難受,有一部分是覺得對不起霍彥朗,而另一部分……霍彥朗雖然是合理反擊,但另一方畢竟是我爸,他生了我,給了我生命,我也不希望見到我爸變成這樣的下場。小童,我覺得特別難受,覺得自己兩邊不是人,你知道嗎?」
夾縫生存,大概就是這樣的心情吧。
童婷本來是想安慰慕安然,現在聽著她的話,頓時不懂安慰了。
她只能乾巴巴地承諾:「哎,好亂啊,安然姐,你放心這些話我絕對不說出去,我本來想給你寬寬心的,但是我現在聽著也心塞了。」
童婷抿了抿嘴,她其實還有一個想法沒說出來。
萬一這件事情真把安然姐的爸爸逼死了,老公變成了間接的殺父仇人,要真是這樣,她要怎麼辦啊?
……
一整個下午,慕方良都在緊急拯救寧峰實業有限公司。
海秀快速道專案修建初期,大批資金投入進去,一整個專案分成了十一段,統一的承建公司是寧鋒實業,而寧鋒實業又分給了十一個施工隊建設,現在十一個施工隊的負責人全都失聯了,好不容易找到施工的工人,工人說接到了老闆訊息,這個專案缺錢,他們做了也可能拿不到工錢,所以他們再也不幫這個專案開工了!
「這是都要反了!」慕方良頂著大太陽站在工地上,看著滿目狼藉的建材,痛得捂緊了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