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今以後慕家要各過各的

柳眉走上來,輕輕抱住慕安然:「很多事情都是註定的,好在你們也長大了,對不起然然……媽本來想在走之前給你拿回一些屬於你的東西,但是現在做不到了。以後你要好好的,如果姐姐再欺負你,你就離得遠遠的。」

「你爸身體不好,你要好好照顧他,畢竟依你姐的性子,也不可能再來照顧他了。」

慕方良是狠了心要把那些財產奪回來,慕家也快家破人亡了,勢必還有一場大戰。而這些話,柳眉沒有說。

柳眉只是低下頭:「我已經買了回m市柳家的票,今天下午就走,你不用送了,我去看看你姐姐。」

「媽!」慕安然紅著眼睛。

柳眉蒼白地笑了笑,打起精神。

自己開著自己的玩笑:「真沒想到我這把年紀了,也趕了一趟潮流,學他們年輕人離了婚,從今以後慕家要各過各的了。」柳眉說著肺腑之言,「媽現在最慶幸的就是你結婚了,媽和他們想法不一樣,只希望你能過得好。」

「安然,媽還有件事……」欲言又止,「算了,你只要記得好好的,和霍彥朗在一起。媽一直沒告訴你,霍彥朗人成熟穩重,他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他對你好,那就是真的對你好,你一定要珍惜……」

慕家害霍家家破人亡之事,兩家的昔日糾葛,柳眉最後還是沒有說。

慕安然不知道那些事兒,此時也不知道柳眉是什麼意思,只是用力地點點頭。

她的心情都被柳眉這些話給感染了,此刻很沉重。

「媽,你別說了,我知道,我會好好幸福著,一定不讓你擔心。」

「安然……」柳眉的聲音也添了哭意。

柳眉故意轉移注意力:「你手上怎麼拿了這麼多保溫杯。」

「媽,這些是……」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說她心裡覺得愧疚,所以要花更多的心思照顧慕家嗎?

慕安然忍著淚意,笑了笑:「知道你們身體不好,所以熬了幾份粥給你們。你們又不在同一個房間,所以只能多用幾個保溫杯裝著。」

柳眉覺得可惜,心疼道:「辛苦你了。」

慕家一家四口,現在三個人互相成為了敵人。慕方良不願意見到她,而慕嵐則不願意見到他們彼此,父親不見女兒,女兒不願意見母親和父親,只有慕安然,一直在辛苦奔波於三個病房間。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柳眉就要走了。

柳眉接過慕安然手裡的保溫杯:「媽替你拿一份給你姐,我最後去陪她說說話,她恨我也好,討厭我也罷,總要去見見她。」

雖然當年做了錯事,可終歸是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哪能說割捨就割捨?

「嗯。」慕安然輕輕點頭。

「還有我的那份,我也拿走。」柳眉一下拿了兩份。

慕安然乖巧給她,柳眉笑了笑,眼裡有著欣慰。

「你以後要聽話,要好好的。」

「嗯,我會好好的。」慕安然眼睛有點痠疼。

柳眉聽到慕安然這麼說,笑了笑,提著保溫杯就往樓下走,她對著慕安然揮手。

慕安然剋制住自己,不讓自己哭,硬生生也扯出一個笑容。

看著柳眉走出樓梯口,一點點消失在眼前。

從今天起,她就只剩下霍彥朗了,她的家沒有了。爸爸和媽媽離婚了,就連姐姐也不是親姐姐,心特別疼,什麼也做不了……

慕安然站著發呆,一直到裡頭又重新傳來了對話聲。

「慕先生,關於您所說的財產……」

慕方良沉了聲音:「必須拿回來,這些東西和她沒有關係,不知道是誰的雜種,我慕方良幫著養了二十多年,已經仁至義盡。這些年她吃好的,用好的,還想拿走我最後的錢?這些錢拿不回來,我死不瞑目!」

「別和我說什麼父女感情,我慕方良從來不信這一套,就連安然,我也要帶她去驗血,否則我什麼都不會信。」

慕安然在門口,好不容易緩過來的心情又復而慌亂不堪。

心口有莫名的疼痛……

裡頭張律師的聲音還在繼續:「明白,我會用手段把這些錢拿回來,至於您許諾的抽成……」

「你放心,張律師。說到的事情,我慕方良一定會做到。但是你也要做到我說的事情,我要寧鋒實業的所有權。我才是董事長,慕嵐那丫頭什麼都不是。我要在最短時間內拿回我的東西!」

……

慕安然實在聽不下去了,在門外咬著唇。

恰好一位護士路過,慕安然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把保溫杯遞給她:「一會能麻煩您把東西送進去麼?我還有事,就先不進去了。」

護士眼中有著疑惑,但慕安然眼裡都是請求。

護士看了看緊閉的門,裡面似乎有人,確實不太方便進去的感覺。她還蠻喜歡慕安然的,所以點了點頭:「好吧,我幫您拿進去,不過您呢?」

慕安然目光有些閃爍,「我身體不太舒服,今天就先回去了,改天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