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你為什麼非要這樣做?

深邃的眼底躍著幾分沉淡的喜悅,霍彥朗向來穩重,就算是高興也不過扯開嘴角,因此眼神波動了一下,倒是不明顯,可這一個細微的表情落到慕安然的眼裡,愣是讓慕安然心慌無措。

「嗯。」慕安然低頭。

似乎冷靜了一會,她深呼吸,終於慢慢朝他走過去。

慕安然手上拎著包,披著一身的寒意,圍巾被風捲起,流蘇看起來有些亂,還有這張臉,看起來臉色也不算很好。

霍彥朗的眼神微變,不動聲色:「在醫院遇到不開心的事情了?」

「霍彥朗。」慕安然慢慢深呼吸,神情也變得認真起來。

「怎麼了?」

「是你做的嗎?」

霍彥朗臉色不變,只是下顎的柔和一點點消失,深沉的眼裡也像是掀起了狂風暴雨:「嗯?」

慕安然抬起了頭:「這一次的事情,又是你做的嗎?」

霍彥朗並沒有回答,他只是凝了慕安然好一會,對上她的視線。時間過了那麼久,兩個人早已不是當初那樣,此刻兩個人都認定了彼此,誤會也不能讓兩個人分開。所以,她也不會再小心翼翼地維持著某些關係。

現在對於兩個人來說,最重要的是坦誠和信任。

她不會再把事情埋在心裡,如果真有不能接受的事情,那就攤開來講清楚。如果有心存疑慮的事情,那麼幹脆直接問。

霍彥朗微微眯了眼睛。

他伸出手,想揉一揉慕安然的頭,可慕安然將腦袋一偏,直接躲過了。

「你指的是什麼。」霍彥朗的聲音有些沉。

慕安然微瞪著眼睛望著他:「霍彥朗,我們相互坦白好嗎,我一點也不想讓這些事情影響我們的感情,我很珍惜你,真的真的特別珍惜你。我想要好好和你在一起,一輩子。」

「這麼多天,雖然我們不像以前那樣,慕家沒了,我也不是那個讓人羨慕的慕安然了,而你也不是一手遮天的擎恆集團董事長了,我們的生活很簡單,哪怕留在家裡做家務、給你做飯也好,不再留在家裡,哪怕讓我出去上班,陪著你一起辛苦掙錢養家也好,只要能陪在你身邊,對於我來說都是最幸福的事情。」

「現在沒有人再使勁給我們增加誤會了,日子過得雖然辛苦些,但平平淡淡,我真的……很珍惜這樣的生活。我一點兒都不想誤會你,所以一有問題,我只想和你說實話,好好地問你……是你做的嗎?」

慕安然睜著微紅的眼睛望著他:「慕家現在這些事,是你做的嗎?」

霍彥朗微微皺著眉頭,英氣俊朗的臉上出現一絲陰鬱,空氣似乎都變得凝重。

他看著慕安然的嘴唇一張一合,她的臉上寫滿了無奈,委屈,和不甘願,幾乎是一字一句問道:「我姐和我爸不是親生父女的關係,是你讓人捅出來的嗎?」

她純淨的眼裡裹了一層霧氣:「醫院裡鬧得沸沸揚揚的驗血事件,是你找人做的嗎?」

「如果我說是呢?」霍彥朗的聲音出奇的冷靜。

廚房裡還傳來煲湯的聲音,湯沸騰了,湯汁無處可去,溢了出來。

湯灑出來的聲音就像熱水潑在慕安然心上,嘩啦啦地燙破了血肉的聲音,千瘡百孔,血肉模糊。

慕安然睜大了眼睛看著霍彥朗,滿心的不解和痛苦。

「為什麼呢?你為什麼非要這麼做呢?」

慕安然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點從外面歸來的寒意,她的心此時也跟繞在她脖子上的圍巾一般亂,空氣中彷彿有一種無形的壓力,扼得她喘不過氣來。

霍彥朗聲音低沉:「如果我說沒有為什麼呢?」

慕安然愣了一會,豆大的眼淚突然掉了下來:「霍彥朗,為什麼啊,到底是為什麼?現在的生活平平靜靜的,難道不好麼?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慕家已經這個樣子了,為什麼還要再起風波呢?我爸突發腦血栓對你有什麼好?姐姐和爸不管怎麼樣,我已經不再理會他們了,他們想做什麼和我都沒有關係,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可是他們現在這個樣子,慕家一團亂,我不得不回去照顧他們。而且這一次的事情鬧出人命了,我們該怎麼辦?我要怎麼面對你,你想過嗎?到底是為什麼,你一定要對慕家趕盡殺絕?」

霍彥朗的聲音有些沙啞:「我在你心中,就是這樣子?」

慕安然一愣,紅著眼睛望著霍彥朗,不語。

鍋上的湯還在繼續灑著,就像是一條被拽上岸,掙扎的瀕死之魚。

「如果不是這個樣子,那理由呢?理由是什麼?霍彥朗,你為什麼非要這樣做?」慕安然怔怔地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