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時代」,電梯「叮」地一聲,慕安然上樓去。
進門的時候,袁桀停在門口。
慕安然問:「袁助理,你不進來嗎?」
袁桀對著慕安然笑:「不用了,我就不進去了,慕小姐你幫忙照顧好霍總。」
慕安然點了點頭……
之前鬧了好一陣子的矛盾,其實加起來她和霍彥朗相處的日子並沒有看起來那麼長,兩個人在一起半年大部分時間都在鬧彆扭。
路上的時候,慕安然買了一些水果,此時慕安然將水果提進去,猛地就看到打著繃帶,用僅剩的那隻沒受傷的胳膊喝茶的霍彥朗。
「霍彥朗……」
「來了?」
霍彥朗等了她好久,猛地看到慕安然小小一隻人影,笑得眼睛清亮。
慕安然怔怔看著霍彥朗的笑,他深邃的眼裡好像盛了一大片星空。
現在明明才下午,天還沒來得及黑,怎麼就有這麼燦爛的星景。
慕安然臉色有些紅,緊張得把臉移開,故作鎮定道:「我帶了些水果過來,你看看你想吃什麼?有橙子、黃桃、水蜜桃和西梅。」
「你想吃什麼,我洗給你吃。」
遠遠的,霍彥朗出聲:「你過來。」
慕安然心撲通撲通地跳,「我洗水果給你吃!」
霍彥朗的聲音有點沉,「水果什麼的,先不吃,你先把你的人送過來。」
一整天都見不到她,從上午開始他就很想她,現在好不容易等到她過來探望病人,他怎麼能先放她去洗水果?
霍彥朗目光濃稠,藏著一點點壞意。
慕安然瞅著霍彥朗不懷好意的笑,不由得低著頭,僵持了半晌,霍彥朗溫柔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你不過來,我就自己走過去了。」
說著,他就要起身。腦震盪養了幾天,頭暈眼花的情況不常出現,但為了引起她注意,他這幾天偶爾會裝柔弱。
霍彥朗說要自己過來,慕安然自個先丟盔棄甲了:「別,你別動好不好……霍彥朗,我自己過去!」
她這就把自己送過去!
霍彥朗笑得目光熒亮,漠然的嘴角勾了勾,勾勒出暖暖的溫度,慕安然看得心尖一動,溫軟地笑。
她一過去,就被霍彥朗大手一收,整個人撈進懷裡。
「做什麼去了?」
約了一起吃飯,她比他預計的時間來得要晚半小時。
霍彥朗不擔心她是不是遇上了什麼事,但是從慕家出來,如果有耽擱的話,那麼就是有人攔著她了。
「又有人欺負你了?」
霍彥朗眼底有暗色,話語裡意有所指。
慕安然害羞地垂下了眸,「沒有沒有,沒人會欺負我了……」她現在也不是當初的慕安然了,至少會明辨是非了,兔子偶爾急了是會咬人的,更何況這麼長時間以來,一直是她被人擺佈著,她也會想要自己為自己做決定,為自己而活。
慕安然放軟了聲:「欺負到沒有,但是被告白了!」
慕安然語氣有些上揚,霍彥朗抱著她,擰著眉。
「誰?」
慕安然突然發現自己說得太多了,表情一下子變得猶豫起來,不知道要不要說:「是……就是……一個認識的人。」
支支吾吾,有貓膩。
霍彥朗挑著眉,溫溫的表情變得有幾分嚴肅,圈著她的手也驀地變緊,「嗯?」
聲音有些嚴厲。
「我認識嗎?」
「嗯……認識。」
「宋連霆?」
慕安然紅著臉:「我在你心裡是多不討人喜歡……」
霍彥朗被她的語氣惹笑,但還是板著臉,有些寵溺又有些眷戀,「你好不容易才肯和我在一起的,有人想挖牆腳,我當然要查清楚些。不是宋連霆,那麼是誰?」
霍彥朗的表情,這是要和她較上勁了。
慕安然憋著一口氣,支支吾吾。
他也不急,就這麼等她緩過勁來。
「心情平復好了?」
「哎呀……」慕安然不開心地叫起來,自從兩個人和好了以後,說話都會無意識地帶上了幾分嬌嗔,「我說,我說還不行麼!」
「你一定猜不到。」
霍彥朗認真看著她,唇瓣輕輕一扯:「說。」
冷酷無情,就算和好了,也改不掉這霸道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