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他們,還是選擇用機票送他們離開,慕方良給了佟勵兩個選擇,第一個對於佟勵來說,根本就沒辦法做到,於是他替這四個人選擇了後者,但現在……
佟勵目光裡一片暗色,看著上面的戰火紛燎。
戚風站在風暴邊緣,打量著周圍的地形:「徐繼,你帶兩個人,把這裡附近搜一遍,越能藏人的地方越要仔細搜,把這幾個人抓住了,但還是缺了一個人。」
徐繼跟了這件事一晚上,自然知道戚風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他點點頭:「我這就去。」
佟勵遠遠看見戚風說了什麼,然後有個類似於戚風助手的男人頓時帶人搜了過來。佟勵板著臉看他們地毯式搜尋,離他藏身的地方越來越近。
這些人,根本就是想一網打盡。
他們怎麼跟過來的?現在才動手,時機掐得剛剛好。佟勵想明白了什麼,不由得深了眼光。
上面,不知道是誰忽然猛地喊了一句:「佟秘書,救我們!」
戚風竟是示意手下的人掏出了槍,此時正指著為首的那個四十多歲的男人。
男人機票也不要了,錢也不要了,灑了一地。
「戚大少爺,我知道你是誰了,我不想死,你放了我,你要我說什麼我都說,你想讓我指證誰都行,求求你放過我!」男人在地上跪了下來,剛才還很硬氣,這會兒槍指著腦袋,怎麼也橫不起來了。
戚風狠狠地笑:「那好啊,告訴我是誰指使你們的。」
「是慕、慕……」
男人的話還沒說完,一聲槍響,男人猛地倒了下去。
戚風眯著眼睛,看著從側面射出來的冷槍,一身危險的氣息。
剩下的三個男人也打起了冷顫,似乎沒想到是這種情況。
躲在廢鐵後面的佟勵也拿著槍,冷沉的眼裡空無一物,微微出神。
這是他第一次打槍,以前對準的都是靶子,這一次對準的竟然是活人。他腦子一片空白。
這一道槍聲就像是一道警告,另外三個男人被按在地上,臉上也一片慘白,他們就像一顆棄子,不說,會死,說了也會死。
至今為止,還沒有人敢在戚風面前殺人,「去找,把這裡掏空了也要給我找出來!」
佟勵蒼白著臉,看著自己手裡的槍,他殺人了……
情急之下,為了堵住那人的嘴,他竟然滅口了。佟勵深知自己沒有後路了,他絕望地閉上了眼睛,一場惡戰在所難免。
……
霍彥朗在下午三點接到了戚風的電話。
「喂。」
「事情我給你辦好了。」電話裡頭,戚風依舊是吊兒郎當的聲音,但是藏著一絲疲憊。
霍彥朗沒有開口說話,看了一眼沉睡中的慕安然,女人眼角還有因為情事求饒後乾涸的淚跡,他心裡一暖,卻又覺得太陽穴開始發疼。
霍彥朗臉上添了幾分寡淡,輕輕抬手揉了揉太陽穴,推開了臥室的陽臺門,直接走了出去。
一直到把門關上,隔絕了所有聲音,霍彥朗才低沉出聲:「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死了四個人。」
電話裡,戚風把現場的情況簡要說了一下,沒有誰輸誰贏,他帶的人多,卻沒想過真正鬧出人命。
他照霍彥朗說的,只是要給慕方良一點警告,最初的想法是把那幾個人抓住,最好是把佟勵也抓住,一起扭送公安機關,抓個現行。
只要佟勵和那幾個人在一起的現場被抓到,一切證據都不需要了,這事就衝著佟勵是慕方良秘書的身份,慕方良就脫不開關係。
但現在,佟勵殺人滅口。
不管是屬於自衛還是槍支走火,事情已經鬧大了。
「有點複雜,總之最後還是讓佟勵給跑了,但不方便再追,否則這事情會把我的人也捲進去。」
「受傷沒有。」
戚風聽得出來,霍彥朗的語氣有些沉,最後這句是問他的。
「你這是在關心我還是在藐視我,就這麼點小事,我能受傷嗎?」戚風又換成了另一副欠揍的嘴臉。
霍彥朗在電話那頭擰起了眉頭。
戚風道:「我沒受傷,不過佟勵受了兩處槍傷,不致命,但夠他受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