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慕方良安排的人把你和薛北謙傷成這樣,我知道薛北謙這事你心裡還有氣沒出,我看今天機會挺好,雖然局勢不太如人意,硬拿拿不下佟勵,但給他補了兩槍,也算是替你還了薛北謙受的那兩槍的仇。」
「至於慕方良的那一槍,你自己的岳父,你自己決定要不要討吧。」
霍彥朗掛了電話,穿著睡衣站在陽臺上晾了一會兒。
不知道過了多久,慕安然才迷迷糊糊間轉醒過來。
一醒來,就看到霍彥朗不見了。
「霍彥朗?」慕安然穿好衣服,把自己整理好才走了出去,在陽臺上找到了霍彥朗。
漸涼的時節,下午四點的陽光不是很烈,慕安然剛睡醒,所以走出去的時候,覺得風有些大,睡眼朦朧間腦袋也有些暈沉。
「怎麼起來了?」
她走近一看,霍彥朗竟然在抽菸。
淡淡的煙味,並不是很濃烈,他額頭上貼著紗布,抽菸的樣子有一點寥落。
他並不經常抽菸,慕安然頓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怎麼出來了?」霍彥朗察覺到慕安然的存在,忽然回過頭看著她,把煙給掐了。
慕安然有點不明白,就只是一個午覺的時間,發生了什麼?
「你心煩嗎?我看見你好久都沒……」
「沒有。」霍彥朗低沉的聲音裹著一絲冷沉,但情緒並不顯露出來:「我出來,吵到你了?」
「沒。」
有些事,霍彥朗突然想知道慕安然到底知道多少,而如果有一天真的要她在他和慕方良之間選一個人,她會選誰?
霍彥朗皺著眉頭,淡淡道:「剛才戚風打來一個電話。」
「嗯?」慕安然不解地看著他。
霍彥朗毫不避諱地望著她:「昨天車禍的肇事司機,找到了。」
慕安然的心咯噔了一下,她想避開這個問題,卻又發現此刻霍彥朗的目光太明烈,甚至直白地晃得她覺得有些刺眼,她心虛地低下頭。
慕安然用很輕細的聲音應道:「那背後的真兇找到了嗎。」
霍彥朗微微睨起了俊眸,臉上爬上了一絲難言的浮躁。
他還什麼都沒說,慕安然便問背後的人,她知道了多少?
如果什麼都不知道,就昨晚的那起交通事故上看,像極了一樁普通肇事逃逸,應該問的是肇事司機的情況才對。
霍彥朗沉著聲:「兩起交通事故的肇事司機都是相互認識的,這幾個人和一個你也認識的人有聯絡。」
慕安然的心咯噔了一下:「霍彥朗……」
「是佟勵。」
慕安然猛地抬頭望著他,「我……」
霍彥朗沒有把話說下去,沒有告訴她這幾個人都死了,只是道:「不用想太多,可能是巧合。」
「我會讓袁桀和交警部門打招呼,說我放棄追責,他們不會深查下去。」
「對不起……」慕安然皺著眉頭。
「你也不希望我深究下去。」看著她這表情,霍彥朗這句話幾乎是肯定的語氣。
慕安然腦子有點亂,他還是知道了。
慕安然死死抿著唇,心裡頭翻江倒海地湧動。她不明白,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
「霍彥朗,我……我不知道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只是……如果有一天和你我爸起了爭執,你們可以……相互退一步嗎?我,我不知道我爸會這麼做,佟秘書一直都很敬重我爸,他……他可能……這可能只是一個誤會。」慕安然心裡沒有底氣,說話甚至有些結巴。
霍彥朗凝著慕安然,伸出手揉了揉慕安然的腦袋。
「如果我爸做出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情,我替他向你道歉,我……」
昨天他出事,急哭的是她,今天查出來到底是誰做的,證據確鑿了,替慕方良道歉的還是她。
「不關你的事。」霍彥朗冷冷道。
慕安然抿著唇,心情沉悶地望著霍彥朗。
她這個表情,霍彥朗心頭一動,掐了煙的那隻手把慕安然狠狠一抱,將她整個人擁進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