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安然,我今年三十,你今年二十三,我們都不小了,我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放棄過你,從前不會,今後也不會。北謙還在醫院躺著,而我也剛幸運躲過一劫,有些事情從前以為自己想得很通,到頭來卻發現自己做得還不夠好。」
霍彥朗扳直了腰:「你知道,我一向來不會將一件事情表達得太過清楚。那天在醫院,那些話,我以為說得夠明白了。」
慕安然抬頭怔怔地望著他:「嗯?」
「所以,難道你沒看出來,這段時間我一直在重新認真地追求你?」
霍彥朗將慕安然的手握得緊了一些,生怕她抽開:「我不想浪費更多的時間在解決誤會上,我以為我可以用很長的時間等待,但是今晚……我發現其實我並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麼有耐性。」
慕安然的心轟然一聲。
身後原本安靜的香江,突然也響起了一聲煙花炸開的聲響。慕安然急抬回頭看,只見霍彥朗身後的江面上綻開了一朵漂亮的煙花,襯得他幽深漆黑的眸格外深情。
霍彥朗一言一行,不摻半點假,尤其是在感情這件事上。
慕安然怔怔站在原地,忽然把頭低下,盯著自己的鞋尖兒看:「嗯。」
「所以,你打算什麼時候才給我答案?」
慕安然怔怔抬頭,對上霍彥朗帶笑溫熱的目光。
「你不喜歡我逼你,我就不逼你,但是安然,我死過一次。」霍彥朗伸手,忽然輕輕將慕安然的腰一攬,擁到自己身邊。
慕安然被迫貼近他,霍彥朗胸膛的心跳聲傳進她耳中,出神之際,忽地聽到霍彥朗低沉的聲音,他對她道:「所以要不然,你今晚答應我算了。安然,做我的女人,嗯?」
這一次,不再是逼迫,也不是刻意令自己失控。
憋屈了曾經的那些事,霍彥認真道。
霍彥朗說出了這句話後,狹長的眸子微微一睨,側臉看著身後的江面,那麼平靜,就像是未曾經歷過所有暴風雨。
而他,也可以為了慕安然,暫時把某些事情擱置,就像他這陣子安心養傷,沒有朝警局施加壓力一般。
霍彥朗突然低頭,壓低了聲音在慕安然耳邊再說了一句話。
「安然,為了你,我可以學著原諒一些事情。」
他的傷,他可以不與罪魁禍首計較,哪怕戚風已經查出來到底是誰做的,哪怕是他手上已經有了證據,他可以為了慕安然,暫時放下一切,和平共處。
霍彥朗笑得迷人,放軟了聲音,朝她討要那一點點溫情:「所以不要再讓我等下去了,別再拒絕我。」
慕安然紅著臉,急得說不出話。
這陣子,霍彥朗的想法真的是改變很多,慕安然怔怔抬頭看著他冷峻的側臉,冰冷的稜角分明,卻柔和了許多。
這回他們要是談戀愛,就真的和慕家、霍家,沒有任何關係了。
沒有任何利益關係,成熟的愛情。
「我、我想想吧……」
慕安然的心已經動搖了,小心臟明明跳得很快。
霍彥朗看慕安然沒再糾結慕嵐的事,知道她興許還在擔心慕方良的態度,捏了捏她的手背:「有什麼事都不用害怕,別擔心。」
霍彥朗聲音低沉:「萬事有我。」
萬事有我。
四個字,足以征服所有女人。
慕安然抿著唇,呆呆站在他身邊,像是需要時間消化霍彥朗這一個晚上的溫柔。
過了許久,慕安然才開口出聲。
「嗯唔。」模糊一聲應,慕安然心亂得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回答什麼。
……
夜色闌珊,香江人行道的旁邊就是一條六道的大馬路。
此時一輛車則從旁邊的停車場裡緩緩駛出,越野車貼著路邊開,車裡的人隔著厚厚的玻璃膜,一直盯著外頭的人流看。
忽地,車裡的人突然將目光放到江岸邊最耀眼的一對情侶上,男人穿著白襯衫,高挺完美的身材很難令人不注意,尤其是長得出眾的男人。男人身邊還有一個嬌小的女人,及腰的長髮將五官襯得格外甜美,男才女貌。
佟勵幾乎沒多刻意,就看到了站在江邊吹風的慕安然和霍彥朗。
他的目光落在正貼著霍彥朗胸膛的慕安然上,視線落到了霍彥朗緊緊攬住慕安然腰間的手,男人氣勢凌人,舉手投足間都藏著幾分不容置喙的霸道,卻格外溫柔。
佟勵看到兩人在一起,目光頓時就深了。
佟勵握緊了方向盤,拿起手機撥出了一個電話。
「慕總。」
城西,慕方良正坐在車裡,今晚他有一個飯局,司機正在開車。他看見是佟勵的電話,接起:「有什麼事?」
佟勵擰著眉頭看著外頭的江景:「慕總,二小姐現在正和霍彥朗在‘搜夜’酒吧的門口。」
電話那頭,慕方良的臉色一下子就陰了。
「你看清楚了?」
「確實是霍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