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彥朗退了兩步,主動與她拉開了距離:「不過現在看來,不需要了。我想我還是少與慕小姐扯上關係得好,免得被慕小姐誤會我想要糾纏不清,我不想自找麻煩,再次自討苦吃。」
「人不能兩次踏進同一條河流,我怕髒了褲腿。」
慕安然哆嗦著唇,聽著他彷彿跟一根針似的話,扎得她一陣心疼,他借用了赫拉克利特的名言,究竟是有多討厭她?
慕安然臉色一白,卻勉強自己笑著面對他:「既然霍總也沒這個意思就好。」
聽她喊他霍總,霍彥朗又皺起了眉頭,緊繃著唇線。
霍彥朗不再說一句話,直接轉身走出試衣間。
聽到霍彥朗漸行漸遠的腳步聲,慕安然才癱軟了一般,坐在試衣間裡的小凳子上。
試衣間裡有一塊細長的試衣鏡,透過鏡子她可以看見自己發白的臉,背上,猶如火灼。
裙子很美,淡淡的色系像青山暮水,襯得她越加膚白如雪,一雙眼睛彎得跟月牙似的,笑意盈人,可她現在沒有笑,心裡只想哭。
慕安然坐著平緩自己的呼吸,不知過了多久,底下的吵鬧聲消失了。
慕安然終於尋回了力氣,整理好自己的心情,起身想要下樓去,結果剛出試衣間,就碰到了上樓來尋她的孫芸芸。
「安然,你怎麼到現在還沒換好!」孫芸芸語氣非常差。
孫芸芸對上慕安然微紅的眼眶,一愣。
孫芸芸發現自己的語氣好像過了些,又強逼著自己對慕安然笑:「然然,你不知道,剛才那個女人有多兇,她仗著霍彥朗寵她,把店裡的這件衣服全買下來了!」
孫芸芸身後,跟著兩個店員,店員臉上帶著懷有歉意的微笑:「不好意思,小姐……」
孫芸芸氣惱:「我沒有見過這麼沒有素質的女人!」
「她明知道你在上面試衣服,卻攙著霍彥朗說,不希望這件衣服穿在其它女人身上。」孫芸芸想到方才在樓下的場景,顧盼甜笑著朝霍彥朗撒嬌,而霍彥朗卻真的刷卡,花了幾十萬把a城僅有的十件禮服,所有碼數,全買斷了。
「小姐,還請您將這件衣服換下來,下面那位顧客需要打包帶走,真不好意思!您可以看看其它款。」店員小心翼翼地陪著笑。
「……」慕安然有些微微出神。
慕安然再次進更衣室把衣服換出來,手指觸碰到衣裙拉鏈,彷彿像被電流竄過。
孫芸芸一直在外頭等,眼底早就火冒三丈,等到慕安然出來時,她已經恢復了溫婉的笑容,牽著慕安然的手,反勸慕安然不用多想。
慕安然搖了搖頭:「芸芸姐,我沒事。你還要買什麼嗎?我有些累了,我可以先回家嗎?」
孫芸芸急道:「當然可以。」反正,遇到了方才的女人,早已壞了她所有的心情。
慕安然和孫芸芸走下louisvuitton門店一樓時,一樓空空如也,霍彥朗早已帶著顧盼離開。
……
頌城集團。
宋逸松大半個月前去了日本一趟,在日本逗留了三週,一直到今天才回來。
頌城的財務制度是一月一簽,但因為宋逸松出差的關係,上個月沒有得到宋逸松的書面核實簽字。
今兒宋逸松一回來,財務便把上個月的賬拿了過來。
宋逸松翻了兩下,頓時皺起了眉頭。
「怎麼有一百萬的不明支出?」
「宋總,這是您支票開出來的。」
宋逸松當下臉色一變。
以宋家的家底來說,根本不把這些錢當回事,但這是以他名字簽出去的,可就沒這麼好糊弄過去了。
「你先出去,把阮秘書叫進來。」宋逸松對財務說。
阮秘書提著膽子進去,沒一會就哭著出來。
十分鐘後,宋連霆接到了宋逸松電話。
「錢是你拿的?」
宋連霆捏著手機,聽著電話那頭宋逸松不善的語氣。
終於……這一天還是來了。
「是我拿的。」宋連霆答。
宋逸松在電話那頭,聽著宋連霆不鹹不淡的聲音,竟然承認得如此乾脆,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拿這些錢做什麼?你念了這麼多年書,你們學校的教授教的就是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