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安然根本不想逛街,又意外撞見了霍彥朗,還有一個女人,現在孫芸芸讓她去試同一件衣服,落到霍彥朗眼裡,感覺就像她想搶風頭一樣。
「不要了,芸芸姐。」慕安然下意識就想拒絕。
「沒事,你別怕,你穿著一定好看。」孫芸芸突然走上前貼在慕安然耳邊,說了一句:「太丟人了,求你了好不好?給我個臺階下。」
慕安然手中的包被孫芸芸接了回去,孫芸芸把慕安然往前推。
孫芸芸都打好算盤了,霍彥朗旁邊的女人雖然漂亮,長得也精緻,可論氣質和容貌來說,還是慕安然更漂亮一些。她是女人,她也更喜歡慕安然的長相。
只是,今天慕安然顯然沒有好好打扮就出門了,穿著簡單的藕粉色襯衣,配一條白色的褲子,一雙白色的運動鞋,看起來過度隨意。
但是一旦慕安然換上了正裝,絕對能扳回一局。
孫芸芸不容分說,直接給店員使了個眼色:「帶慕小姐上去試,這條裙子無論好不好看,我都買了。」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店員眉開眼笑地拉著慕安然上樓去了。
一直到慕安然上樓去,顧盼才不開心地撩了裙襬,低低道:「逛個街也這麼糟心。」
顧盼抬頭,看到霍彥朗目光落在正走上二樓的那個清爽女孩的身上。
霍彥朗一直看著慕安然的背影,眼底藏著深不可測的情緒。
那份婚約解除書他還丟在抽屜裡,半個月了,整整兩個星期,兩個人沒有說過一句話,沒有見過一次面。
剛才,他剋制著自己,沒有去理會她。
如她所願。
「dear,怎麼了?」顧盼眼裡寫滿了無辜,甜甜地對著霍彥朗笑。
顧盼藉著孫芸芸看不見的角度,貼上了霍彥朗,在他耳邊用一口地道的中文口音問道:「搞什麼鬼,你沒看到我在和別的女人爭風吃醋嗎?仗義相助懂不懂?你就不能假裝一下喜歡我?寵女人你會不會?給我臉上添點光,會嗎?」
顧盼小聲抱怨道:「你就不能讓我嘚瑟上天一下?還是,你看上剛才上樓那女孩了?」
慕安然走上了二樓,店員把衣服遞到了她手中,她抱著衣服走進了更衣室。
在更衣室裡,慕安然剛把衣服換下,就聽到樓下又起了爭執聲,孫芸芸帶著哭意的聲音傳了上來。
「你怎麼說話的,欺人太甚!」
「就欺負你怎麼了?!」另一個女孩的聲音也傳了上來。
慕安然聽見二樓的店員也蹭蹭地跑了下去的聲音。
慕安然在試衣間裡,禮服已經穿上,可是背後的拉鏈卻怎麼扯,也扯不上來。她只能小心翼翼地反手從背後往上拽,夠了一會,停在腰際。
底下的吵鬧聲時大時小,慕安然糾結了一會,只能朝外求助:「有人嗎?這裙子……拉鏈拉不上。」
慕安然叫了兩次,都沒人應答,想來是都下去處理鬧劇了。
又過了一會,慕安然才聽到空闊的二樓又響起了腳步聲。
慕安然趕緊出聲:「拉鏈卡住了。」
往上拉,拉不上,往下扯,又扯不動。
衣裙太昂貴,如果使用蠻力的話又怕扯壞,不能換回自己原本的衣服,現在就連這試衣間她都沒辦法走出去。
慕安然在原地等了一會,突然聽到試衣間的門被開啟的聲音。
她喜出望外,回頭:「你好,可以幫我看看嗎?我……」下面的所有話語,全如數哽在喉裡。
霍彥朗突然出現在她身後。
男人濃重的呼吸聲、清香味,充斥著整個小小的試衣間。
霍彥朗冷著眼眸:「需要幫忙?」
慕安然整個人僵在原地。
這種感覺就像,明明以為這個人和自己不再有聯絡了,就連他的溫柔都給了別的女人,而他卻在自己最不經意的時候,又對自己展現出了這種久違的溫柔。
霍彥朗吐出的這四個字,就好像是從遙遠的地方傳來,最後又狠狠地砸在她心上似的,令她疼得四肢都在發憷。
「唔……不。」慕安然心虛得想拒絕。
可惜,話沒說完,霍彥朗淡漠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雪白的背敞開,宛如一捧雪,精緻得令人挪不開目。霍彥朗的手碰到她的背,她的背脊倏然一僵。
慕安然覺得自己呼吸都變得沉重。
「霍總,請自重!」
「哦?」她竟然學著孫芸芸喊他霍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嗎?
霍彥朗挑了挑眉頭:「自重?」
彷彿自言自語:「不是你對著外面喊,希望有人能進來幫忙嗎?」
慕安然僵著背,整個人儘量往前靠,結巴道:「我……我喊的是服務員,我不知道是你……」慕安然垂下了眼睫。
霍彥朗站在她身後,聽她吐出來輕輕淺淺的話語,像是一把羽毛,掃過他的心頭,令他心尖發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