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江璃點了下頭。
窗外的大雨,已經減小了不少。
江璃默默的看著玻璃窗外的雨幕。
側眸看向離自己一臂之遙的她,厲雲天招了招手:「過來。」
江璃坐著沒動。
他不滿的挑眉:「怎麼,不肯靠近我了?」
江璃瞪了他一眼,小臉繃得緊緊的,顯得有些嚴肅冷凝:「厲雲天,發生這麼嚴重的事,連湮都親眼看到是你的保鏢殺的人,我依舊相信你……」
似乎猜到了她下一句要說什麼,厲雲天冷著臉轉過頭,不去看她。
江璃卻不肯罷休,控訴道:「我信你,你也該信我。就算看到我和雲川哥哥進了同一間房,你也不能懷疑我。」
「其他方面,我都可以相信你。但是你和厲雲川是青梅竹馬,我怎麼能不多想?何況,你還騙我,說你是在自己家。」
「我又不知道你當時也在酒店。」
厲雲天臉色一沉,不顧她的抗拒,把她拉到了自己懷裡,扣著她的後腦勺,不讓她避開他的視線。
「我在感情上,就是小心眼。看不得你和別的男人親近,尤其是厲雲川,如果可以,我想弄死他,讓你永遠見不到他。」
看著他霸道又強勢的眼神,她癟了癟嘴:「那你當時怎麼不去踹門?」
厲雲天才不會承認,他害怕看到讓他不能接受的旖旎畫面。
更不會告訴她,不止女人沒有安全感,男人有時候也會患得患失。
從小到大,他就生活在一個爹不疼媽不愛的家庭裡,人情冷暖,他小小年紀,都已經嚐遍。
理智上,相信她不會背叛他。可是內心深處,還是會害怕,不敢確信這世上真的會有人,無條件的一直愛他。
他用指尖點著她的腦門:「記住,你身邊和心裡,都只能有我一個男人,要是再和厲雲川待在酒店房間裡,我饒不了你們!」
明明她該生氣的,怎麼他倒生起氣來了?
江璃不滿的垂下眼睫,小聲辯解了一句:「當時房間裡還有連湮。」
「……」
也許是太過疲憊,也許是身邊有著令她最心安的氣息,江璃靠在他懷裡睡著了。
直到一陣噪雜聲驚醒了她。
她睜開眼睛,對上厲雲天帶著淡淡紅血絲卻深邃無比的眼睛:「趙特助回來了嗎?」
厲雲天低低地嗯了一聲:「連湮指認的那個保鏢也回來了。」
江璃從他懷裡起來,坐回沙發上,朝門口看去。
趙銘帶著一個保鏢,大步走了進來:「厲少,阿金回來了,阿誠還沒有訊息。」
厲雲天從沙發上站起來,目光凌厲的看著那個保鏢阿金:「你對藏河神醫開了槍?」
阿金趕緊跪倒在地:「厲少,不是你下的命令嗎,你說,要是藏河神醫配不出解藥,讓我不用客氣,殺了他。」
江璃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
阿金不敢看厲雲天陰沉的臉色,低垂著頭,瑟瑟發抖:「厲少,我都是按照你的吩咐辦事,雖然沒有拿到解藥,可是,已經聽從你的命令,殺了他。」
難以接受的看看阿金,再看看厲雲天,江璃只覺得眼前發黑。
厲雲天剛剛還親口對她說,他的保鏢不會背叛他。
如果保鏢真的沒有背叛他,豈不是會嚴格執行他的命令?難道,他下了這樣的命令?
不!不應該是這樣的!
她應該相信厲雲天,不能被眼前的各種所謂證據迷惑。
他不是喪心病狂的人,而且,他那麼驕傲,做過的事,絕不會不敢承認。
厲雲天淡漠冷厲的眼底,燃起一簇火焰,緊盯著阿金,似乎要把他看穿。
趙銘拍了阿金後腦勺一下:「阿金,你胡說八道什麼,厲少什麼時候下令讓你殺藏河神醫了?」
阿金抬起頭,眼眶猩紅的看著趙銘:「趙特助,我是厲少的心腹,他下達死命時,一般都是親自聯絡的我們,不是由你轉達。」
趙銘面色鐵青:「不可能!你背叛了厲少。說!你是受了誰的指使?」
阿金臉色慘白的看向厲雲天,厲雲天微微眯眸,眼底寒光凜凜。
他頓時嚇得止不住顫抖:「厲少,既然你不敢當著江小姐的面承認下達過那樣的命令,那我只能以死證我清白!」
厲雲天劍眉一凜:「趙銘,掰開他的嘴。」
可還是晚了一步,阿金說話前,已經咬破了藏在牙齒裡的毒素膠囊,短短幾秒,就倒地身亡了。
看著突如其來的這一幕,江璃渾身的血都在變涼,臉色煞白,聲音發顫:「他咬毒自殺了?」
厲雲天冷冷下令:「趙銘,把他拖下去。」
看著剛才還活生生的人,突然就死了,江璃無法接受,眼前一黑,暈了過去,厲雲天眼疾手快的把她扶住。
她只是沒有休息好,加上驚嚇過度,引起的昏迷,醫生過來替她檢查後,沒有什麼大礙,厲雲天才放下心來。
他把趙銘叫到書房,正要讓他去查阿金殺死藏河神醫的動機,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他看了眼,是厲老爺子的來電,不假思索的點了拒接。
很快,厲老爺子又打了過來。
厲雲天沒辦法,只能接聽,剛接通,厲老爺子的吼聲就傳來:「厲雲天,你到底想怎樣?昨天的股東大會你不出席,今天又鬧出這麼大的事,你是不想在商圈混了是嗎?」
厲雲天臉色一沉:「什麼意思?」
「你沒有看新聞嗎?你派保鏢殺人的事,已經被曝出來了。」厲老爺子怒火中燒:「你到底搞什麼鬼?一天到晚不停的出事,厲氏集團和雲鼎集團的股票,都隨之大幅下跌。你考慮過後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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