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雲天只得默默的忍受著,等她打累了,他捏住她下顎:「江璃,你和厲雲川孤男寡女的待在一起大半夜,我都沒有修理你,你反倒對著我撒潑耍橫,你廉恥和良心被狗吃了嗎?」
江璃淚汪汪的大眼睛眨了眨,直視著他深邃漆黑的眼睛,不想錯過他任何情緒變化:「這麼說,你不許我進來,是因為看到我和雲川哥哥去了總統套房嗎?」
「哼!」
看著他傲嬌又彆扭的神情,江璃細白的貝齒咬了咬唇瓣,聲音柔和下來:「厲雲天,你知道我今天為什麼不想搭理你嗎?」
厲雲天冷哼:「為什麼?」
「我不是問過你,如果藏河神醫配製不出解藥,你會對他不客氣嗎?」
厲雲天薄唇緊抿,忽然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兒。
厲雲川不是和藏河神醫他們在萬里之外的土著部落嗎?為什麼突然來了帝都?
江璃本來今天要回劇組的,讓他去送機,結果,不但放了他鴿子,還語氣不善的掛了他電話。
後來他再打,她就拒接。
而現在,她更是一臉寒霜和凝重。
難道,藏河神醫出什麼事了?
他立刻大步走進了客廳,上樓去書房,打電話給趙銘。
江璃追過去時,他正在和趙銘通話:「厲少,怎麼了?」
「我派去的兩個保鏢呢?馬上聯絡他們。」
「那裡訊號特別差,這麼晚了,恐怕……」
「立刻聯絡!」
他吩咐完,轉身看向渾身溼透的江璃,沉聲道:「你先去洗澡,把溼衣服換了。」
看著他凌厲寒烈的眼神,江璃暗暗心悸,走到他面前。
大約還有半米距離時,厲雲天突然伸手摟住了她。
兩人身子都溼漉漉的,貼靠在一起,並不是很舒服,但彼此的心,一時之間,似乎近了些。
他捏住她下巴,低下頭,帶著涼意的薄唇,落到了她唇瓣上。
沒有長驅直入,只是淺嘗輒止蜻蜓點水的一個吻。
他拍了拍她的後腦勺,嗓音低沉暗啞:「去洗澡。」
江璃聽話的去了浴室,溫熱的水注從頭頂灑落下來,她想著今天發生的事情,有些恍惚。
如果不是厲雲天讓人下毒手,那麼,會是誰呢?莊凜嗎?
上次莊凜沒能讓厲雲天在醜聞上栽跟頭,這次才使出更加陰狠的手段?
只是,藏河神醫何其無辜,莊凜會這樣喪心病狂的濫殺無辜,嫁禍厲雲天嗎?
這僅僅是她的猜測,事情真相究竟是怎麼樣的,她根本不知道,也不敢胡亂猜測了。
洗完澡,她換了身乾淨衣服出來,臥室裡已經沒有了厲雲天的身影。
想到他倆都淋了雨,她朝廚房走去,想給他做碗薑湯。
下樓到了廚房門口,看到裡面站著的一抹挺拔身影,她不由一愣。
厲雲天已經洗了澡,換了身家居服。
柔和的燈光下,他正低頭切著薑絲,袖子挽了起來,露出結實的小臂。
看著他認真切東西的樣子,她鼻頭忽然有些發酸。
雖然他身處高位,但是處境一直艱險,她比誰都清楚。
就算藏河神醫不是他殺的,卻是因為他去求醫,連累到了救他的人。
他心裡肯定不好受。
江璃的眼眶,不由一紅,走了過去,從身後環住他勁瘦的腰。
感覺到她的貼近,厲雲天身子微微一僵,不過,他手上的動作沒有停止,把切碎的薑絲,放進滾水裡,又加入了紅棗。
盛出來後,他轉身,把碗遞給她:「喝一點,不許嫌棄我手藝。」
江璃接過碗,熱騰騰的水汽,模糊了她的視線。
她喝了幾口,把碗遞給他:「你也喝點。」
厲雲天單手抄在褲兜裡,劍眉微微上挑:「我體質很好,不需要。」
「那也喝點,一口也行啊。」
江璃撒嬌的把碗遞到他唇邊。
他只好勉為其難的喝了一口,指了指客廳:「我們坐下來聊聊。」
江璃一口氣喝完了紅棗薑湯,跟著他去了客廳,在沙發上坐下,深吸了口氣,道:「藏河神醫被殺了,連湮心口也中了一槍,不過,她僥倖沒死。」
厲雲天不由一震,劍眉緊蹙:「連湮和厲雲川,都說是我派去的人,開的槍嗎?」
江璃輕輕地嗯了一聲,想到連湮畫的畫像,立刻把手機拿出來,解屏遞給厲雲天:「你看看這兩張畫像,連湮說,是左邊那個人,開槍殺了她爺爺。」
仔細看著畫像上的兩個人,的確像是他派去的兩個保鏢,他緊抿著薄唇,良久,嗓音沉冷暗啞道:「我沒有下這樣的命令。」
「我知道,你不是這樣喪心病狂的人。」
否則,她也不會喜歡他,死心塌地的想和他在一起。
厲雲天目光是不容置疑的篤定:「那兩個保鏢,都是我的親信,不會背叛我。」
「可是連湮畫出來的畫像,就是他倆啊。難道,有人易容成他們的樣子?」
「等趙銘聯絡到他們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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