泔水?小護士要嘔死了,最起碼也是清粥小菜吧?
她只是和其他護士一樣,被他的顏值和氣質所吸引,根本算不上非他不可的愛慕,更別提什麼表白了。
厲雲天輕輕拍了拍江璃的腦袋:「你聲音沙啞,鼻塞,還有點咳嗽,是感冒了嗎?趕快去看看。」
見他趕她走,江璃黛眉緊蹙。
這和他以往風格不太一樣。
更何況,他還沒回答她,為什麼要騙她去國外談專案。
她吸了吸鼻子,發現他身上帶著消毒水味道。可見他來醫院不是臨時有事,而是待了相當長的時間。
垂下濃密長睫,江璃應了一聲:「那我過去排隊了。」
他嗯了一聲,臉上看不出一點情緒起伏。
江璃退出他的懷抱,去了前邊門診大樓。
幾分鐘後,約莫她已經走遠了,再也看不到這邊了,厲雲天從褲兜裡摸出打火機,放在修長指尖把玩了一會兒。
刀削斧鑿般冷硬的輪廓,漸漸緊繃了起來。
小護士走過來,不解的問:「厲少,你怎麼不告訴她呢?」
厲雲天緊抿著利刃般的薄唇,沒有理會小護士。
再有幾天,他就能手術了。
他也希望全程能夠有她的陪伴,出了手術室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她。
可是,在他等待手術的這段時間,他眼睛看不見,諸多不便,如果江璃和他走的太近,天知道老爺子和老爸,又會搞出什麼么蛾子。
他現在最怕的就是以老爺子的狠辣果決,會在忍無可忍時,直接派人對江璃下毒手。
與其讓她冒著生命危險陪他,不如讓她忙自己的事去,等他好了,他自會去找她。
一年都熬過去了,十天半月又算的了什麼?
做為男人,他不能讓她擔心,更不能讓她再有危險,他應該做她的保護神,而不是在手術前後,渴求一時的陪伴而置她於險境。
江璃只是做做樣子去排隊,一轉眼,她就又跑回了住院部那邊的大院。
她四處找了找,在醫院噴泉池邊上,看到了他。
他佇立在那裡,一身霸氣冷傲,指間夾著一支菸,卻沒有抽,任由煙霧嫋嫋。
有個小男孩,正在拍皮球,一不小心,皮球彈進了池子裡。
小男孩焦急的問:「叔叔,你能幫我把球撈出來嗎?」
厲雲天有些為難,他根本看不到球在哪裡,怎麼幫他撈?
一個稍微大點的男孩子跑過來,用棍子把球撥到了池子邊,俯身抱起,撇嘴道:「你讓一個瞎子叔叔撈什麼球啊?他看都看不到,要是一不小心掉進水裡淹死就搞笑了。」
小男孩驚訝:「啊?叔叔是瞎子嗎?」
「對啊,幾個護士姐姐說悄悄話時我聽到的。」
江璃站在不遠處,聽到兩個小孩的對話,腦子裡轟的一聲,一片空白。
厲雲天竟然看不到了嗎?!
她的心臟瞬間緊揪成了一團,眼眶裡酸酸脹脹的,泛起了溼意。
溼濛濛的杏眸一瞬不瞬的落在他身上。
他今天穿得比較簡單,淺色薄毛衫,深色休閒褲,雖然依舊頎長挺拔,但看著確實瘦了不少。
他那麼驕傲自負的一個人,她不敢想象,在看不到光明時,他內心有多痛苦和煎熬!
江璃伸出手,隔空撫著他面部輪廓,淚水模糊了雙眼。
一輛深灰色商務車裡。
坐著兩道身影,一男一女。
戴著面具的男人看到噴泉池的一幕,冷笑一聲:「有何想法?」
女人看起來是一張柔弱恬靜的小臉,眼底卻是陰鷙的:「他現在眼瞎,計劃應該儘快開始實施了。」
男人修長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打,低醇悅耳的道:「好。」
厲雲天在噴泉池邊站了多久,江璃就看了他多久。
四十多分鐘後,小護士過來,打算扶他回病房。
江璃趕緊上前扶他。
這個混蛋男人,總是什麼都不告訴她。
所有的一切,他都要獨自承受。
雖然知道他是不想讓她擔心,讓她受累,可她心裡還是有些埋怨和難受。
他把她想得太脆弱了!難道她只能承受他的好,卻不能承受他的負累嗎?
她用小手捂了捂嘴巴,害怕自己哭出聲。深深吸了口氣,她控制好情緒,挽住他手臂。
可是,在她剛剛碰到他手臂的一瞬,就被他無情甩開:「誰讓你碰我的?」
他陰沉著臉,渾身透著陰鷙氣息。
江璃被他的排斥,嚇了一跳。
看著他自顧自的往前走,她趕緊追上,也不管他臉色有多陰沉嚇人,她固執的抱住他手臂。
小護士跟在後面,對江璃的不怕死,佩服得五體投地。
她們這些小護士,可一個都不敢觸碰到厲雲天。
「我讓你滾開,你聽不到?」厲雲天想要將抱在他手臂上的那隻手拿開,卻在下一秒,他的手背被柔軟的掌心覆蓋住。
「兇什麼?真不知道我看上你什麼了,哼!」聽著這熟悉的聲音,原本要將她手甩開的厲雲天,渾身一震。
怎麼是她?!
「幹嘛,沒想到是我?」
厲雲天削薄的雙唇抿成了一條直線,血流速度驟然加快。
這死女人,總是能在很短的時間內,讓他不知所措。
見他久久不說話,下顎線條還繃得緊緊的,她不滿的道:「眼睛看不到了也不告訴我,要是你被別的女人佔便宜了怎麼辦?」
他憋了半天,才板著臉道:「沒有。」
「你每天打電話都騙我在國外,誰知道你有沒有讓小護士們給你擦身子,或者帶你去洗手間之類的……」
她話沒說完,額頭就狠狠捱了一個爆栗。
作者「溫煦依依」的其他小說
《閃婚老公太兇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