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方嶠睜開眼時,還有些蒙。
摁了摁眉心,他坐了起來。被子從他胸膛滑落,身邊已經沒有了顏蓁的身影。
他掀開被下床。
穿好衣服從臥室出來,一個戴著金絲邊眼睛的年輕男人從客廳沙發上起身:「方少你好,我是顏小姐的代理律師,這份是顏小姐已經簽好字的離婚協議,請你過目。」
方嶠臉色一沉,拿過協議就要撕掉,律師又將一個小小的u盤交到他手中:「顏小姐說如果您不同意離婚的話,她會將昨晚你們纏綿的影片傳到網上。她說她反正是大貪官的女兒,還坐過牢,她什麼都不怕,而你不同,若是影片上傳,你的形象會破壞殆盡。」
方嶠的鳳眸裡迸發出森森寒意,捏著離婚協議的手指,關節一陣陣泛白。
當年那個在他面前百般討好,羞澀愛慕的女孩,終究是不復存在了。
不過,說到怕形象被毀,該擔心的是她,而不是她吧。
「麻煩你轉告她,除非她想退出歌壇,否則,那影片,她最好永遠都別洩露出去。還有,她想求君二少辦的事,可以來找我商量。如果她再找其他男人走捷徑,我會讓她無路可走,包括她的家人。」
另一邊,江璃接到金煌娛樂老總傅清的電話,說是有兩個劇本很不錯,問她有沒有興趣,如果有的話,可以回去見他和韓導面談。
江璃回到了帝都,和傅清以及韓導討論了一番劇本,有點心動。
不過要不要接拍這部劇,她暫時還拿不定注意,因為,她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回國。
畢竟,她出國,是為了避開厲雲天,不想眼睜睜看著他和其他女人訂婚。
可現在,厲雲天說他訂婚只是個幌子,是為了引出真兇,為老太太報仇,他喜歡的,還是她。
她很矛盾。
不是不相信他,是在猶豫,還要和他繼續下去嗎?
和他在一起要面對的波折和磨難實在是太多了,多到她已經負荷不起,她不想再活得這麼心累。
新劇是古裝劇,肯定不可能去國外取景拍攝,可是如果在國內,勢必要繼續和厲雲天糾纏不清。
一整夜,江璃都輾轉難眠,旅途勞累,加上憂思失眠,第二天早上起來,她就覺得昏昏沉沉的,頭痛欲裂,鼻塞咳嗽,不得不去醫院掛號排隊。
排了一個多小時的隊,眼看就要輪到她了,眼角餘光,突然瞥到了一抹熟悉身影。
她以為自己眼花看錯了。
畢竟每天通話中,厲雲天都說還在國外談專案,暫時沒有時間去見她。
她仔細再看,沒錯,那道身影,就是厲雲天!
他為什麼要騙她出國了?他身邊還跟著一個身材嬌好的護士。
難道他又犯病了,人格分裂?也或者,身體不舒服?
顧不上再排隊,她遠遠跟了過去,拿出手機,撥打他的號碼。
剛響了一聲,電話就被接通了,厲雲天低笑道:「是不是想我了,居然主動打電話。」
江璃單刀直入問:「厲雲天,你現在在哪兒?」
聽著她質問的語氣,厲雲天一怔,隨即低笑一聲:「傻瓜,不是說了我在國外談幾個合作專案嗎,難不成在外面玩女人?」
江璃緊抿著唇瓣,看著他和那個小護士並肩而行的身影,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她握著手機的小手十分用力,一顆心沉到了谷底。
好半響,她才艱澀的問:「我也在f國首都,你不是在那邊出差嗎?我們約個時間吃頓飯。」
厲雲天沉默了幾秒:「居然飛來找我了?不過有點可惜,我晚上要和趙銘飛y國,時間來不及了。」
江璃結束通話電話,眼淚直打轉。
騙子!
他明明就在國內的明都醫院,一會兒騙她去了f國首都,一會兒又要去y國。
莫非,他是看上明都醫院的小護士了?
江璃又朝他身邊的那個小護士看了一眼,小護士身段嬌小苗條,走在他身邊,小鳥依人,光看那曼妙絕美的背影,就覺得很驚豔。
突然幾個醫護人員匆匆推著病床從他們身邊一陣風似的經過,小護士一把抱住厲雲天手臂,把他往邊上拉了拉。
看著兩人緊貼在一起的身子,江璃黛眉緊蹙,心裡越發不是滋味。
小護士把他拉到了花園裡,他坐到休息椅上,小護士站在他旁邊注視著他。
那一舉一動,和那靜止下來的畫面,都像極了一對戀人。
江璃氣得轉身就走。
但是走了幾步,她又停下來。
這輩子,她最恨欺騙和背叛!
怎能就這麼算了?!
厲雲天坐在長椅上,從褲兜裡摸出煙盒和打火機。
小護士趕緊阻止,卻被他冷冷揮開。
「厲少,您現在這種情況不能抽菸的。」小護士快急哭了。
厲雲天充耳不聞,點燃了一根菸,噙在口中。
薄薄的煙霧裊裊上升,模糊了他因為清瘦而顯得更加深刻的輪廓。
小護士看著他微微抬著下顎吞雲吐霧的樣子,心臟怦怦直跳。
這絕壁是她見過的,抽菸最帥的男人,沒有之一。
雖然他眼睛看不到了,但是他不像那些失明的人一樣,兩眼無神,他漆黑的眼睛依舊凌厲漂亮,讓人迷戀又敬畏。
「厲少,你不聽勸,等下我不好向主治醫生交待……」小護士聲音輕輕柔柔的,帶著撒嬌意味。
厲雲天吐了口煙霧,性感的薄唇狂肆的勾起:「你對我有意思?」
小護士臉一紅:「不、不是,厲少,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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