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蒼白的臉,眼裡流露出來的痛苦,她的心,微微抽痛了一下。
可她沒有停下來,加快了步伐朝外走。
走到安全門前,正要拉開門,厲雲天忽然從身後抱住了她。
她纖細的脊背貼撞到了他寬闊胸膛上的一瞬,她眼淚差點掉下來。
她真的看不懂他了。
「江璃,我不同意結束。」聽她說要結束,厲雲天慌了。
江璃用力掰他的手,可即便他還處在受傷恢復期,力氣也比她大了不止一星半點。
「厲雲天,你真是我見過最無恥的男人!」
腳踏兩隻船,還踏得這麼理直氣壯。
厲雲天喉嚨啞得厲害:「葉馨只是和我一起長大的女孩,我不知道當年和她具體是怎麼回事,我只知道,我現在喜歡的女人是你,我對她,沒有那種感覺,我唯一有過的女人是你,我只想要你。」
他知道自己現在心理有病了,不配擁有正常的愛情和婚姻,可他怎麼都捨不得放開她。
他的人生不能沒有她。
他不希望自己將來有一天病好了,她卻有了別的男人,他成了曾經,參與不了她的未來。
「發燒的時候我會不正常,等燒退了,我就會復原了,不過,也會忘了發燒時做過的事。江璃,我會盡可能注意,不讓自己再發燒,如果我不小心感冒發燒了,請你離我遠一點,等我正常了,你再回來好嗎?我發誓,再也不做讓你傷心的事。」
江璃有些聽不懂他的話。
有這麼怪異的事嗎?發個燒,就像完全變了個人,不燒了,就會恢復正常,卻會忘了發燒時幹過的事?
怎麼想,他怎麼像是為自己的渣,找的藉口。
掰不開他緊摟著她的大手,江璃有些惱火,低下頭,狠狠朝他手背上咬去。
她使出全部力氣,咬得要多狠有多狠。
像是要將心裡所有委屈和不滿,都宣洩在這一咬上。
口腔裡瀰漫起血腥味,貝齒深深嵌進厲雲天手背的皮肉裡。
她牙齒都咬酸了,身後的厲雲天卻硬是不吭一聲,也沒有暴怒到將手抽回,只是默默的讓她咬著。
連江璃都替他感覺到疼。
鬆開口,她回頭,抹了把唇上鮮紅的血,像看怪物一樣看著他:「你神經病,不會躲嗎?」
厲雲天忽然長臂一伸,直接將她扛了起來。
真不知道一個病人,哪來的那麼大力氣,單臂扣著她的臀,直接將她扛到肩膀上。
她的肚子頂到他肩骨,疼得她又疼又氣。
雙手握成拳頭,怒不可遏的朝他背上捶打。
厲雲天一把將她摔到病床上,病床算不上柔軟,她整個人被摔下去時,有片刻的天旋地轉。
他單膝頂到床邊,俯首將她正準備爬起來的身子壓制住。
江璃抬起頭,正好和他漆黑如墨的眼睛對上,看著他完美如神祇卻冷酷強勢的面容,她又憤怒,又心疼。
清冽灼熱的呼吸從他鼻息間撥出灑到她白淨細膩的肌膚上,帶著一股酥麻的感覺。
江璃咬了下唇,抬腳就朝他敏感脆弱的地方踹去。
不過,在她膝蓋抬起的一瞬,他就更快的用一條腿壓制住了她。
堅實的胸膛,朝她貼近幾分,壓到了她的柔軟上。
他抬起一隻手,將她落在頰邊的一縷長髮拂開,一點點逼近她,鼻尖幾乎抵上她鼻尖,帶著薄繭的指腹撫了下她唇角,眼神堅定到殘忍:「江璃,我什麼都可以答應你,但是,結束、分手這樣的字眼除外。」
江璃推不開他,索性也不動了,睜著黑白分明的美眸,她嗤笑一聲:「如果我和別的男人上了床呢?」
他眯了下危險的黑眸,寒意湛湛,嗓音驟然冷了幾個度:「那我就弄死那狗男人!」
江璃渾身一凜,和他無聲對視了幾秒。突然,他俯身,咬住了她鼻尖。
她疼得驚呼一聲:「厲雲天,你真是病得不輕。」
他臉色一沉,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穿過她的長髮,扣住她腦袋:「對,可我的病,就是你。你現在給我親,不然我要發病了。」
江璃氣得瞪大眼,還來不及說什麼,他突然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出乎意料的,江璃沒有激烈反抗,而是環住他脖子,回應了他的吻。
她的回應讓他身子一顫,情緒頓時有些失控,像個暴躁的囚徒,用力叩開她的貝齒。
江璃纖纖玉手撫上他的脊背,他渾身一麻。
在他吻得忘我時,她趁他不注意,狠狠咬了他一下。
他倒吸了口氣,眉峰不自覺的皺了起來,不得不鬆開她。
江璃看到他眼底一閃而逝的痛苦和惱怒,紅唇冷冷勾起:「厲雲天,我不會再讓你哄騙欺負,你再敢這樣,下一次就不是咬你的舌那麼簡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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