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一開口,就低俗邪氣臭美的氣死人。
然而他在的時候,再鬥嘴,也是甜蜜的,開心的,而現在,沒有人再貶損她了,氣她了,她卻滿腔苦澀和失落。
那個沒出息的混賬王八蛋,靳四爺差點要了他的命,他為什麼還要和他同流合汙?
難道,為了活命,為了攀上更高的位置,他連最起碼的底線和尊嚴都不要了嗎?
看來,是自己太不自量力了,以為自己對他是不一樣的存在,可以改變他的價值觀和取捨。
可事實,卻狠狠給了她一巴掌。
她不過是他可有可無的調味品,他想玩就玩,不想玩,隨手就能丟了,更別說,還牽扯著靳四爺打下的那片江山的誘惑。
她不死心的在山洞裡又等了三天,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總幻想著,他會回來找她,他不會和那個靳四爺合作的。
可是,一天天過去,容遠再也沒有回來過。
終於,她不再抱有任何幻想,離開了這裡。她把自己身上剩下的錢,都給了那對小姐弟,又給他們留下了地址和手機號,如果他們將來去外面找工作,可以隨時聯絡她,或者去找她。
回到帝都,她在一家小酒店躺屍了一晚上,整理好情緒後,才敢聯絡江璃和厲雲天。
為了慶祝她迴歸,江璃說晚上會和顏蓁一起給她洗塵接風。
地點就在上次他們去的那家酒店。
葉冉想說不要去那裡,那是容遠為她開的酒店,她得有骨氣點,和他有關的一切,她都要回避。
可轉念一想,她憑什麼要躲著他?
錯的又不是她,是那個混蛋拋下了她,她幹嘛要當過街老鼠躲躲藏藏的?
於是,她就答應了。
剛走進大廳,酒店經理和其他員工,就匆匆匯聚過來。
全部整齊有序的站在門口,排成兩列。
這陣仗,不像是歡迎她的吧?因為她都進來了,而那些人,全部跑了出去。
她有些無措和迷茫的站在隊伍後方,踮起腳尖張望,看到外面來了一排豪車,一道熟悉的清瘦身影從車裡下來。
是容遠!
她渾身一震,下意識往後退了退,站到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容遠和那個白髮老頭靳四爺,並肩走進了大堂,身後跟著數十個黑衣保鏢。
酒店員工看到他們進來,都整齊劃一的九十度鞠躬。
看著容遠叼著煙,劍眉星目,邪氣凜然的樣子,她只覺得無比陌生。
他不是身體不好,不敢碰菸酒嗎?為什麼,和那個死老頭一起出現時,變化這麼大。
他們一行氣勢磅礴的從大堂經過時,沒有人敢抬頭。
直到他們進了其中一間包廂,工作人員才敢散去,各忙各的。
葉冉給江璃發了條資訊,她沒有立即去包廂,而是朝容遠所在的包廂走去。
站在門口,隔著門的縫隙,她看著裡面紙醉金迷的世界。
靳四爺和容遠身邊,各坐著兩個性感美女。
靳四爺遞給了容遠一個透明的塑膠袋,裡面裝著白色的粉末。
容遠湊近,輕輕吸了吸,葉冉震驚失望的全身血液都在倒流。
她突然間發現,自己和他在山洞陪著他戒掉毒隱的那一個多月,簡直是一場笑話。
不敢再看下去,她怕自己控制不住,會破門而入,她一咬牙,轉身去了江璃和顏蓁所在的包廂。
結束聚會差不多十點了,葉冉喝了不少酒,但她沒醉。
她打車報了一個地址,到了她和容遠一起買的那套高階公寓裡。
她沒有上去,而是偷偷蜷縮在角落。
夜裡十二點多,一輛黑色轎車駛過來。
她不顧一切的衝出去,張開雙臂,攔住那輛車。
轎車離她膝蓋還有不到兩釐米時,堪堪的停了下來。
司機看到是她,嚇得臉色慘白,驚魂未定。
葉冉顧不得理會他,快步到了車後排,一把拉開了車門。
容遠閉目靠著座椅,不知道是睡著,還是僅僅是閉目小憩。
葉冉直接坐進去,對司機道:「麻煩這位大哥,出去一下,我和他有幾句話說。」
司機知道容公子很看重她,見他沒說話,就識趣的下了車。
車裡只剩下他倆了,氣氛很靜謐。
葉冉看著他冷漠陌生的表情,心裡涼了半截。
面對這樣的他,她不敢再肆無忌憚的捶打他,喜怒嬌嗔,或者主動吻他。
短短幾天時間,她和他,已經成了兩個世界的人。
她壓下心底升騰起來的酸澀,聲音沙啞澀然的開口:「容遠。」
容遠緩緩睜開眼。
「容遠,你好好看著我,我有話問你!」
容遠靜靜的看著她,臉上沒有絲毫波瀾和溫度:「問吧。」
看他冷漠如冰的表情,葉冉鼻子發酸:「容遠,你為什麼要和一個差點打死你的老魔頭合作?你是想復仇,還是……」
她話沒說完,就被他冷聲打斷:「從我留下那件血衣讓靈靈找到,我就知道靳四爺會想盡辦法找到我。」
葉冉呼吸一緊。
原來,他是早有預謀,將計就計。
「靳四爺曾經帶過我,名義上,是我的恩師,我不能先對他下手。但他不仁在先,也別怪我無義。葉冉,我要取代他的一切,同時,滅了他。」
葉冉雙手緊緊絞在了一起,睫毛劇烈的顫抖著。
他要重新捲入血雨腥風的世界。
她和他,註定一個在光明裡,一個在黑暗中,是不可相交的平行線。
「容遠,你不能放下稱霸稱王的野心,迴歸正常人的生活嗎?」她聲音澀然的問,喉嚨好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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