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軒連臉上被方嶠揍了一拳,都感覺不到疼痛了,任由血漬順著唇角往下流,他只是瞪著猩紅的眼睛,不敢置信。
方少說什麼?!他不是說過,要對鍾燻的後半生負責嗎?他不是會娶她嗎?
現在,鍾燻終於脫離了危險期,回國投奔他了,他卻收回了承諾?
這豈不是說明,他的心裡,依舊還是顏蓁?!
不可以,絕對不可以!
岑軒咬牙,他是絕對不會允許這種事發生的。
剛想追上去,鍾燻卻在背後,叫住了他,她擔心的看著他嘴角的血和傷:「算了,我們改變得了他的決定嗎?你的傷怎麼樣?」
「我沒事。我一定會勸他回心轉意的,顏蓁那種女人,怎麼配得上方少?」
鍾燻死死拉住他的手,痛苦的閉了閉眼,搖頭道:「別追過去了,他做事,從來只允許人順著,哪裡讓誰忤逆?」
岑軒深深嘆息一聲。
看著方嶠拉著顏蓁跌跌撞撞往河邊走去的背影,他深感無力和懊悔。
自己本來是為了幫鍾燻出頭,想極快促成她和方少的婚事,可結果,卻弄巧成拙,反而促使方少更快的認清了自己的心。
激化他當眾收回娶鍾燻的承諾,唉,是自己操之過急了。
清冷的月光下,顏蓁用力甩開方嶠的手,轉身就朝燒烤架那邊走去。
對於他的解圍,她絲毫感激都沒有,只覺得可笑,虛偽。
「顏蓁!」方嶠叫了一聲,討厭她總是這樣,用一個背影對著他。
將她拉了回來,她決絕的望著他,眼底不帶一絲情緒波動。
實在討厭透了她這副冷若冰霜的漠然表情,可他,什麼都說不出,只能死死攥住她的手腕,不准她走。
顏蓁譏誚冷笑:「不是已經達到你羞辱我的目的了?當著眾人的面,把我推入地獄,是不是很有成就感?踐踏夠了,還拽著我幹什麼?再踹兩腳嗎?」
方嶠欲言又止,就是不鬆手。
顏蓁嘶啞的憤然低吼:「姓方的,你到底還要折磨我到什麼時候?為什麼不能放過我?你憑什麼這樣對我?!
明明是你們欠了我,不是我揹負你們任何血債!就當是我欠她了,可你當年不是說,我只要入獄贖罪,放火燒店的事兒,就一筆勾銷,你為什麼還要死死相逼?!」
為什麼?他也不知道為什麼,非要糾纏著她。
按照當初的約定,她入獄,他罷手,從此恩怨兩清,再見就是路人。
可她出獄了,他卻無法形同陌路。
不想看著她卑微低賤的求生,不能忍受她對他視而不見,一臉憎惡冷漠。
他很想回到當年在一起的狀態,很想,擁她入懷,很想,把她從泥濘里拉出來。
可是,又怕她一旦振翅高飛,就會把他遠遠拋開,徹底把他摒棄在她的世界之外。
不能忍受,她的未來裡沒有他。
難道,他愛上了她?
怎麼可能?!
當年在一起整整三年,他都沒有動過心,只是演戲,如今,她身上一點閃光點都沒有了,他倆也隔著各自的血海深仇,他怎麼可能對她動心?
絕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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