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方嶠曾經表示過,只要她出院回國,他就會娶她,可她,也不敢當真。
這一切改變,只因為顏蓁放的那把火,生生毀了一個恬靜自信的優秀女孩。
岑軒接過鍾燻的行李,方嶠則是拉起她的手,她偷偷看了他一眼,把手抽了回來。
以前她每次見到他,總會小心翼翼的投懷送抱,可如今,就算他主動想親近一點,她都不敢了,這讓方嶠更加心疼、自責。
他給鍾燻買的是一處獨立院子的小別墅,有很大的花園,還有魚池和游泳池。
魚池裡種了睡蓮,也灑了魚苗,陽臺上,還養了一隻百靈鳥,供她解悶。
鍾燻在房間裡整理東西,方嶠就站在陽臺上,看著滿園的花木和魚池。
不期然的,他想起了顏蓁所住的棚戶區,說不出的情緒複雜。
「嶠哥,你看看這件衣服,喜歡嗎?」鍾燻拿著西裝過來,對著他的身子比劃著,看了看他的表情:「怎麼心事重重的,在想什麼?」
「沒什麼。」方嶠接過衣服,對著自己試了下:「還可以。」
「我怎麼覺得你一副為情所困的樣子呢?」
「別胡說。」
「你錢夾裡這條項鍊好漂亮,給我的嗎?」
方嶠立刻奪了過來:「一件舊東西,給你不合適。喜歡的話,我給你買條新的。」
鍾燻笑容有些不自然:「你很緊張這條舊項鍊?」
「沒有。」
「嶠哥,你變了。」
「我還是我。我給你的承諾,依舊不變。」
鍾燻咬了咬唇,道:「我本來就配不上你,現在又成了這副鬼樣子,嶠哥,我不想做你的累贅,更不想你因為愧疚而將就自己。」
「給你一場盛世婚禮,是我深思熟慮後的決定。」
「我絕不會答應的。嶠哥,等你冷靜下來,你一定會後悔。」
方嶠不由想起那天深夜,顏蓁在暴雨滂沱的公交站牌下的話:就算你和鍾燻結婚,我也能笑著祝福你們,白頭到老。
就算她肯祝福,鍾燻也被她禍害得不敢接受這份祝福。
莫名的心煩氣躁,他安頓好了鍾燻,便回到了格里神殿那邊。
到了那裡,已經是晚上十點多。
顏蓁正在做最後一遍清潔工作。
因為頭痛,她的動作比平時慢了些,遭到傭人們的叱責。
許妍裝作來洗手間,故意一腳踩在了拖把上,差點摔倒。
她捂著假裝崴到了的腳踝,諷刺道:「顏蓁,你以為出獄後,再次勾搭上方少,就能鹹魚翻身了?你曾經是帝都名媛時,表面上和我情同姐妹,背地裡不知道用了多少手段搶走方少,已經讓我很看不起你的秉性。沒想到,時隔多年,你依舊賤性不該,故意在巴扎先生的洗塵宴上,喝一杯加了料的飲料,再次爬上方少的床。仗著這點本事,你就接連三天曠工,必須開始幹活了,也總是偷懶。你說你為什麼就這麼噁心呢?」
「天哪,這女人坐過牢?」
「曾經還是名媛?還勾搭過方少?」
「前段時間鬧得沸沸揚揚的中藥事件,居然是為了爬方少的床?」
「難怪敢曠工幾天,對我們也總是愛答不理的,原來有依仗啊。」
「切!什麼玩意啊?瘦的像個鬼,頭上還有白頭髮,手指粗糙得比中年大媽的還要瘮人,就這尊容,也敢勾搭方少?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傭人們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一句比一句更難聽。
忽然,一道冷沉的聲音傳來:「許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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