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走也可以,讓我給你處理下傷口。」
江璃憤憤的瞪了他好半天,拿他沒辦法,只能點點頭。
厲雲天拿來醫藥箱,小心翼翼的給她清理傷口的淤血,敷藥,包紮,幫她穿好褲襪,卻摟著她不肯放手了。
江璃氣得咬住他的肩膀,直到他疼得受不了,才鬆開了她。
等她終於可以走了,還沒有開啟房門,就聽厲雲天道:「蘇晴雅自以為今晚又得到了我,婚期也已經近了,所以,想彰顯一下她的勝利成果,決定明晚借用格里神殿的草原和河流,搞一齣告別單身的露天舞會。你要看熱鬧嗎?」
「沒興趣。」
「顏蓁會在那裡,當然,她還是作為傭人出現。她為了你,吃了大虧,你放心她獨自出現在蘇晴雅主辦的舞會現場嗎?徐妍也會在的,她妒恨顏蓁,妒恨到快發瘋了,你不怕,她對顏蓁下黑手?還有,顏蓁最大的情敵鍾燻,今晚也將從國外回來。」
「既然厲少這麼清楚她們之間的恩怨和行程,想必,不會對顏蓁的安危,坐視不理。那我去不去,都無關緊要。」
「我從不過問女人之間的爭風吃醋。你要是不在乎顏蓁的死活,那你可以走了。」
江璃猶豫不定起來:「我一個小人物,又改變不了什麼,你告訴我這些,有什麼用?」
「你取悅我,我就幫你維護她。」
「厲雲天,你真卑鄙。」
儘管很憤怒,江璃還是乖乖的留在了清苑別墅。
上次在格里神殿的宴會廳裡,要不是顏蓁替她喝了那杯問題飲料,在厲雲天不在的情況下,後果不堪設想。
還有被高總他們擄去海島那次,要不是顏蓁看到了,及時給厲雲天示警,他未必能事先佈置好,及時從歹徒手裡救出她。
她欠了顏蓁兩次救命之恩,不管怎麼說,都不能在明知道她會有危險的情況下,無動於衷。
不出厲雲天所料,此刻的方嶠,正在帝都國際機場出口處,一言不發的等待著終於回國的鐘燻。
墨鏡遮住了他的表情,但是從他周身散發著的寒意上來看,他心情並不好,確切說這些天來,他都有些反常。
他的心腹助理岑軒忍不住道:「方少,從你見到顏蓁出來開始,就不對勁了。」
「我有什麼不對?」方嶠冷冷問。
就算隔著墨鏡,岑軒也感受到了他的不悅。
他支吾道:「你對她……舊情復燃了嗎?」
「你再說一遍!」
岑軒趕緊改口:「我的意思是,你對她關注太多了。」
方嶠扶著欄杆,望著裡邊,就像沒有聽到他的話。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方嶠才忽然開口:「我不會忘記,是她那把火,毀了鍾燻,讓我和熏熏再也回不到過去。」
「原來方少還沒有忘記顏蓁造的孽。」
又等了幾分鐘,機場播報,鍾燻所乘的班機到了。
沒多久,一道黑色纖細的身影,出現在他面前。
鍾燻戴著墨鏡,襯托的那一張臉更加精緻小巧,衣服是高領的,還帶著圍巾,只為了遮掩身上縱橫交錯的疤痕。
因為五年前那場事故,她經過近百次的手術,胸口植皮,手臂加固,渾身纏著繃帶將近一年,導致手骨變形,皮膚潰爛。
割開肚子,把手掌塞進肚子里長新肉,用了這麼殘忍的手術,才讓她保住性命,長出了新皮,花了不知道多少錢,好在她意志力很強,而方嶠又捨得為她砸錢。
「嗨,嶠哥,岑軒!」見到他們,鍾燻甜甜的笑著打招呼。
曾經安靜秀氣,一身書卷氣,只喜歡穿白衣服留長髮的飄飄欲仙女孩,如今,只穿深顏色的衣服,也不敢再留太長的頭髮,因為這些年纏綿病榻清洗不方便,頭髮還很容易刮擦肌膚上的燒傷疤痕。
她的笑容裡,多了些憂鬱和自卑。
以前她見到方嶠,總是嬌羞又小心的靠近他,想親暱一點,可如今,她很有分寸的保持著微小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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