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頭看著她憤恨的小臉,他忽然發現,她戴著的沫許項鍊不見了。
難怪,他一直覺得,少了點什麼,原來,是她最想要的那個東西沒了。
「項鍊呢?」
「項鍊?」江璃渾身一顫,有些後怕的迴避著他的目光:「丟了。」
「丟到哪兒了?告訴我!」
「不知道……好像……在一個廣告牌下的積水裡。」
厲雲天心一沉:「你什麼意思?」
「沫許不是象徵著最真的心嗎?可你把它送給我,卻和蘇晴雅訂婚了。這樣的東西,我留著還有什麼意義?」
「你……」厲雲天想發火,可想想她的身體狀況,他還是忍下了,憤然轉身離開了房間。
門砰地一聲,被狠狠關上,江璃的心,也跟著狠狠一震。
他真的死心了?再也不要她了吧?
最好不過!
江璃閉上眼睛,淚水卻不爭氣的滾落下來。
凌晨兩點多的大街上,幾乎沒有什麼行人和車輛,只有滂沱大雨。
厲雲天和他的保鏢們,把訂婚酒宴所在的酒店到厲雲川的住址這一路上的廣告牌下的積水搜尋了個遍。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毫無所獲,保鏢們就算有重金懸賞,也漸漸地不再抱有希望,都懈怠下來。
厲雲天卻始終不肯放棄任何一絲希望,親自在髒兮兮的積水裡,冒著大雨反覆的摸索搜尋。
因為傷口沒有處理,在暴雨的澆灌下,血水不斷的冒出來,保鏢勸他先去處理傷口,可他只是煩躁的把保鏢一腳踹開,沒有人再敢相勸。
就在厲雲天不依不饒的尋找沫許時,方嶠駕著車經過這裡,一看到他這瘋子般的架勢,嘖了一聲:「厲雲天,以後是不是該叫你厲瘋天啊?」
「滾!」
「你看到顏蓁那個女人了嗎?」
厲雲天終於停下了動作,起身看著他:「說我瘋子,你不覺得自己才是神經病一個嗎?這麼大的雨,還是後半夜,你問我顏蓁?」
「我在洗腳城看到她了。可是等我找過去時,她又不見了。」
「呵,這麼關心她的行程。是想揪出她,再次投進大牢,還是,溫水煮青蛙,慢慢玩死?」厲雲天譏嘲:「都流落到洗腳城了,你還不放過她。」
「當然得繼續收拾她,讓她為當年的錯,付出該有的代價。五年牢獄生活,太便宜她了。」
「看來,我做主辭退她,重新給江雋找了個保姆是對的,給了你足夠的空間繼續折磨她。那你加油,早點弄死她,也好為你的白月光鍾燻報仇雪恨。」
「厲雲天,你少冷嘲熱諷的。」
「豈敢。」
方嶠砰地一聲甩上車門,疾馳而去。
終於,在一個公交站牌下,方嶠發現了那個總是躲避著他的身影。
她像行屍走肉一般,耷拉著腦袋,緊抱著雙臂,瑟縮在角落裡,小小的公交站牌,根本擋不住這麼大的風雨。
她渾身溼透,躲在那下面,頂多減少了雨水直接拍打在身上的疼痛,卻沒有什麼遮風擋雨的功效。
當他停靠在她面前時,她依舊低著頭,只看著自己的腳尖,對他的出現無動於衷。
被如此視若無睹,莫名的讓方嶠心底怒氣再次勃發。
他開啟車門:「上來!」
顏蓁恍若未聞,一動不動。
方嶠不斷的按著喇叭,她終於有了反應,抬頭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方少很閒?你的閒情逸致,應該用在姓鐘的女人身上。」
「要寵,也得等她出院了再說。」
「還沒有出院嗎?呵……」顏蓁冷笑。
明明剛剛還那麼柔弱可憐,捂住哀傷,可是她一開口,就句句裹著玻璃渣,扎得人心裡很不舒服,讓方嶠分分鐘想弄死她。
「顏蓁,別以為,裝出一副可憐樣,或者豎起一身刺,就能逃避贖罪。」
「贖罪?」顏蓁再次冷笑:「方少覺得怎樣才能抵消你所謂的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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