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冉,時間不早了,你也回去吧……我自己睡一覺就好。」
「你睡了一天還能睡得著嗎,要不我等厲少回來了再走?」
「感冒藥一般都有催眠的效果,我看會兒書,可能看著看著就又睡著了。」
葉冉聽她這麼說,也就點點頭答應了。
雖然江璃燒得比較厲害,可是已經打了點滴也吃了藥,別墅裡還有保鏢以及傭人,應該不會有大礙,葉冉便放心的走了。
上車離開時,她並沒有留意到,厲雲天的車,其實已經回來了。只是他沉默的坐在車內,等著她離開。
厲雲天掐滅了煙,下車上樓。
江璃睡得太久,根本沒有一點睏意,拿著手機翻來覆去的看著,卻什麼都看不進去。
直到螢幕上突然進來厲雲天的來電。
她的心猛地一跳,對著手機這麼久,她其實,一直在等他的電話。
等不到他的人,等來他的電話也好。
第一時間就要點選接聽,可是指尖還沒有觸及螢幕,她忽然頓住了。
耐著性子等到快要結束通話,她才點了接聽,但是,她只是看著,沒有出聲。
最終,厲雲天低沉溫柔的嗓音先打破了沉默:「江璃。」
江璃的鼻子忽然就酸了:「……」
「江璃?」
良久,她嗯了一聲。
厲雲天問:「身體好點了嗎?」
江璃反問:「你晚上不回來了是嗎?」
厲雲天低低的聲音像是耳語:「嗯。抱歉。」
「好,我知道了。」
「感冒了就多休息,嗯?」
江璃幾度想開口說,我不想一個人待著。
也想撒嬌說,我不舒服,你回來陪我吧。
可話到嘴邊,還是說不出口,只覺得心裡一片荒蕪。
他倆什麼關係都不是,她沒有質問的權利,也沒有矯情的資格。
然而,懂分寸,和能不能做到,真的是兩回事。她就是過不了心裡那道坎兒,明明知道她生病了,為什麼不肯回來陪她?
是不是,因為他已經和蘇晴雅有了什麼,她不再是他唯一要過的女人,所以,她在他心裡,也沒有那麼特別了。
他不會再將所有的溫柔和陪伴,都給她一個人。
心裡疼得厲害,她卻什麼也不敢問,不想問,怕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她壓抑著極度痠痛悲涼的情緒,回了一個好字。
掛了電話後,她把手機扔在了一邊,望著天花板發呆,沒一會兒,感冒藥的催眠效果還是陣陣的襲來,她再次睡了過去。
等她陷入沉睡中,厲雲天才推開她臥室的門,腳步輕到無聲無息的進來。
站在床邊,他靜靜的看著江璃沉睡的臉。
大概是發燒的緣故,她原本慘白的臉,現在是駝紅色的,他的手指一靠近她的臉,都能感覺到她皮膚的熱度。
不是已經打了點滴退燒嗎,怎麼還是燙手?
厲雲天的手終究是沒有碰觸到她的肌膚,怕他手指的涼度驚醒她。
她纖長細密的睫毛刷過他的指腹,癢癢的,又好似軟軟的,這軟一直延伸到他的心底。
收回手的時候,厲雲天眼角的餘光無意中瞥到枕頭上那一團深色。
似是被眼淚打溼,還沒有幹。
他在床邊站了良久,又在臥室一角的沙發上坐了半夜,中間閉上眼睛眯了一會兒。
不過天還沒亮,他就醒了過來。
第一件事自然是去檢視她的情況,額頭溫度已經恢復正常,退燒了。
低頭注視著在晨光中還睡得很深的江璃,他剋制著眷戀不捨的情緒,沒有抱她,怕弄醒她。
他已經說了,他和蘇晴雅什麼都沒有,她卻不信。
蘇晴雅信口雌黃,她倒是信了幾分。
他就這麼不值得她信任?
經歷了這麼多磨難,他們之間的感情和信任,還是這麼不堪一擊嗎?
該死的女人,他厲雲天何時需要這麼在乎一個女人的感受?她配嗎?!
說不出的憋悶,煩躁,可他什麼都不能讓她知道,俯身在她的眼睛上落下一個輕若羽毛的吻,便轉身離開了。
江璃睡醒時,厲雲天早就不在了,所以,她不知道他回來過。
甚至,在葉冉昨晚還沒有離開清苑別墅時,他就已經回來了。只是,不想讓葉冉和她看到。
江璃坐起來,眼角餘光看到了一張便箋紙,上面只有幾個字:醒了告訴我一聲。
現在才早上七點多,在此之前,難道他回來過?
江璃揉了揉疼痛的額頭,直接打電話過去。
厲雲天很快就接聽了:「醒了?」
「不然能給你打電話嗎?」
「現在身體怎麼樣?」
「已經不燒了。」
「御香房那邊的早餐,已經送到別墅了。粥你最少得喝一半,那些菜,全部吃掉。」
「你當我豬啊?逼著人家吃這麼多。」
「嗯,就當是養只小豬,肥了宰吃。」
「你才是豬。」
「半小時後吃藥,別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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