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六年前老閣主去世,門派分裂成兩股勢力。青龍堂堂主袁立軒違背老閣主意願,執意要依附朝廷,肆意打壓他們白虎堂眾人,還秘密訓練殺手,在江湖上散播謠言。
從那時起,碧海閣的名聲就完了。
他們也是後來才知,原來袁立軒那個叛賊早在十幾年前就已經和朝廷的官員有了往來,只不過一直藏得很深。等到老閣主故去,他的狼子野心才不加掩飾地顯露了出來。
小二繼續道:「現如今公子替我們肅清了青龍堂,閣內的事堂主都還沒料理完,世人的誤解一時半會恐難消除。」
青龍堂所有叛賊在那一日盡數剿滅,而袁立軒在那日之後便不知所蹤,沒人知道他去了哪。
掌櫃臉色晦暗不明,咬牙道:「雖然大順的二皇子已經伏誅,但袁立軒卻不知所蹤,他與朝中重臣有勾結,敵人並未一網打盡,公子讓我們一切照舊,不要打草驚蛇。」
門外忽然出現一人,悄無聲息,不知聽了多久。
小二警惕地抬頭看過去,掌櫃看清那人面容,卻是一愣,他三兩步走到那人近前,恭順地施了一禮,語氣格外恭敬:「公子。」
男子一襲墨色長袍,面色冷漠,漆黑的眸色下蘊藏著凌厲,薄唇輕抿,淡淡道:「剛才那位姑娘找你有何事。」
掌櫃低著頭,如實道:「那位姑娘來僱傭殺手,殺另一位姑娘。」
話音剛落,周身的溫度迅速將了下去,掌櫃僵在原地不敢再說。
「繼續。」一道冰冷的命令。
掌櫃頭垂得更低,硬著頭皮繼續說道:「她說後日那位姑娘會去寶佛寺上香……」
沒有聽到指令,這是讓他繼續說的意思。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被眼前男人無聲的盛怒壓得透不過氣,艱難道:「若是不能將人殺死,也要將容貌毀去,萬萬不能讓她完好無缺地下山……」
刷地拔出寶劍,隨手一劈,屋內一半的玉器古董全都變成了碎片。
小二被這乍然而出的內力震得血氣翻滾,喉嚨裡冒出絲絲腥甜。掌櫃咬著牙躬身站在他面前,強迫自己不要跪下。
男子一言不發,握著劍轉身出了店門。
威壓瞬間消散,小二一屁股坐在地上,捂著胸口咳了咳。掌櫃好半天才起身,想抬手擦一擦臉上的汗,卻發現身上的衣衫都溼透了。
陸修涼站在無人的小巷中,輕聲喚了聲「陸九」。
一陣風吹過,一黑衣男子不知從何處而來,眨眼間跪在他面前,語氣毫無波瀾,「公子。」
「繼續跟著白雪茹。」
「是。」很快又消失不見。
他站在寂靜無人的小巷中,抬頭看著天,眼中漆黑一片,不知在想什麼。
許久之後,抬步離開。
小二正心有餘悸地打掃著屋內的狼藉,後怕道:「公子生氣真是可怕,可比上次嚇人多了。」
想當初公子一人血洗青龍堂的時候,所有的人拿著刀對著他,但是誰也不敢上前。後來那些叛徒無一倖存。
等他拎著劍從青龍堂出來的時候,渾身的血氣壓也壓不住,墨色的長袍顏色更加的深,血順著他衣角,像水流一般不斷地流到地上,他們這些白虎堂的眾人等在外面,看著面前這個從地獄走出來的公子,誰也不敢說話。
最後還是他們白虎堂的堂主孟安平走到隊伍的最前面,向他行臣服的跪拜禮。
那時只覺得公子是地獄的修羅,冰冷又無情,可剛剛看他,分明就是動了怒,突然有了七情六慾,和記憶中的人又好像判若兩人。
「公……公子……」掌櫃呆楞地看著去而復返的人,僵住了身體。
「後日一切如常,叫你派去的人不必留情。」
掌櫃對上面前人漆黑深邃的眼眸,剛剛消散的恐懼又捲土重來,他低下頭,恭敬地行禮,「是。」
待人走後,小二抱著笤帚走到掌櫃身邊,不安道:「公子這是何意?」
掌櫃無力地搖了搖頭,輕嘆道:「我也不知,這心裡總覺得不對勁,還是叮囑兄弟們隨機應變吧,到時候若是遇到了問題不要勉強,我們的人一定不能折損。」
「好,放心吧大哥。」
「唉,總覺得後日這一趟不安寧,讓弟兄們多加小心,對了,叫幾個經驗豐富的人去,以防不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