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兒攙著被帷帽遮擋得嚴嚴實實的白雪茹,匆匆從後門離開。
「姑娘,奴婢聽說這碧海閣在京中設有據點,但這具體在何處,您知曉嗎?」
白雪茹冷笑道:「自然是知曉的。」
她前段時間和嘉陽郡主打得火熱,那個蠢貨郡主好操控的很,多說兩句好話便能把她哄的暈頭轉向。也是她運氣好,恰好聽到郡主身邊的人提到過碧海閣的事,當時她無心記下,沒想到如今居然有大用處。
看來那個嘉陽郡主也並非一無是處。
待她得勢,嘉陽郡主還是可以繼續親近的。
碧海閣是江湖門派,一向以殺手和情報聞名。只要你有錢,就可以找到碧海閣的人,跟他們交易僱傭殺手,且不論成敗,殺手絕對不會透露僱主的資訊。
白雪茹胸有成竹,錢她有,傅家在這方面未曾虧待她,她也存了不少。這次就算花光她的積蓄也是值得的,只要除掉了傅月苓,傅家的錢她早晚也能收入囊中。
馬車停下,面前是一個不起眼的古董店。
「姑娘要看些什麼?是瓷器玉器,還是古董花瓶?」店小二滿臉堆笑迎了上來。
白雪茹的視線慢慢掃過屋內,淡淡道:「把你們管事的叫出來,我這有一樁買賣要和老闆談一談。」
翠兒上前對小二低語幾句,小二臉色瞬間變了,他皺著眉點點頭,打量了幾下眼前的女子,又看了看她懷裡的包裹,轉身去叫掌櫃。
沒一會工夫小二回來了,他神情恭敬,「姑娘樓上請,我們掌櫃在上面等您。」
……
「四妹,快坐。」李蓉放下針線,走上前去拉著月苓的手,「剛剛我外祖家遣人給我送了些稀奇的吃食,我尋思你愛吃這些,便把你叫來。」
李蓉在李家雖然常受欺負,但外祖母還是很疼愛她的。
月苓笑著摸了摸肚子,「嫂嫂,這午膳剛過,你容我消消食再吃。」
李蓉靦腆地點點頭,她是真的喜歡這個小妹,人家一片真心待她,阿朗平時又不怎麼關心家裡的事,她也只能盡力對小妹好。
晨起時來客,她大著肚子也不方便,就先行回房了。剛剛午膳阿朗陪著她在屋裡吃,問了半天那位公子的事也沒問出個所以然,她心中記掛這事,用完飯便一刻也不耽誤把小妹叫了來。
猶豫道:「聽說剛剛有位公子來了?」
月苓點點頭。
李蓉眼睛看著她,觀察著她的表情,「怎地沒把人留下用飯啊?」
月苓飯後容易犯困,此刻昏昏沉沉的,閉著眼睛靠在一邊,無精打采道:「不知道啊,許是他還有別的事吧。」聲音越來越小,好像快要睡著,有些話毫無防備地就冒了出來:「他剛回來,忙的很……」
李蓉眼前一亮,看這熟捻程度,兩人私下絕對有過來往。聽聞那位公子昨日才剛剛抵京,今日一早便來拜訪,小妹在他心中的分量一定不輕!
她眉開眼笑,有心繼續說些什麼,可看月苓昏昏欲睡的樣子,頓時有些心疼,打發下人要給她收拾床鋪讓她睡一會。
月苓勉強睜開眼睛,打著哈欠抬腿就往外走,「我回去睡,嫂嫂你也休息吧。」
她不敢跟嫂嫂一起睡,萬一大哥回來看見,又要不高興了。
……
一炷香的功夫,白雪茹從樓上走了下來,懷裡的包裹已然不見。
掌櫃跟在後面笑著送她出門:「姑娘所託之事我們定當盡心竭力,您只等訊息就是。」
小二見人走遠,走上前去,面露鄙夷,「大哥,這是哪家來的姑娘。」
他剛剛輕掃了兩眼,身上穿的衣服不錯,但是首飾都已經過時了。來他們這談生意的非富即貴,他們把腦袋別在腰帶上,做的是要命的生意,一般人也不會冒冒然地找上門。更別提還是個閨閣小姐,真是聞所未聞。
掌櫃散了笑意,不耐地揮了揮手,「如今的生意難做,真是什麼阿貓阿狗都來咱們這,看來是該聽堂主的洗手不幹了,不賺錢不說還要讓兄弟們冒險。」
「要我說也是。」小二倒了杯茶遞給掌櫃,斜靠在柱子上抱怨:「現在閣內還沒肅清乾淨,有好多百姓不知所以,真把咱們這當殺手組織了,咱們可一直都是靠情報發家啊,那種殺人放火的腌臢事只有青龍堂那幫畜生才做得出來!」
掌櫃臉色凝重,靜靜看著茶杯沒說話。
碧海閣勢力龐大,世人皆因它神秘詭譎而敬畏不已,可誰還記得,碧海閣在老閣主在世時,一向廣施善意,從不做傷天害理、禍害無辜人之事。
他們門派是江湖第一大門派,因不涉黨政、無身份束縛來去自如,吸引了大批高手雲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