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遠愣住,她是說,到了極兇的時候,下一步就會變成吉了?
四象陣發出五顏六色的光芒,向遠將靈力聚於雙眼,一看,四面都有了相應的字。
東方七宿:角、亢、氐、房、心、尾、萁。
北方七宿:鬥、牛、女、虛、危、室、壁。
西方七宿:奎、婁、胃、昴、畢、觜、參。
南方七宿:井、鬼、柳、星、張、翼、軫。
向遠猛然又想起當年閔清接下去的話:「二十八宿,天元氣,萬物之精也。」
「青蒼龍,黑玄武,白白虎,紅朱雀。」向遠說。
鳳凰手掐訣,呈蘭花狀,喝道:「天之四靈,以正四方!」
話音剛落,五光十色的四象陣漸漸收斂,慢慢變小,光線暗淡。不過一盞茶工夫,消失於地上,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鳳凰鬆了一口氣。
向遠欣喜道:「鳳凰,你好棒!」
鳳凰微微一笑,二人又向著洞穴深處前進。
不多時,空氣突然陷入一種詭異的安靜中,就連腳步聲也幾乎聽不出來。向遠沉黑幽深的眼眸恍若失去知覺,無意識地環顧四周,靜靜地眺望,等待。
一聲清咳,打破了沉寂。
向遠暗下緩緩吐出一口氣,這才神色複雜地看著來人。一番苦笑,沒想到這個可怕的地底下居然還有人,這下終於現身了,定睛一看,卻是一隻顒,形狀像貓頭鷹,長著一副人臉和四隻眼睛,而且還有耳朵。顒偏頭啄了啄自己一側的羽毛,旁邊又來一人,人頭蛇身,手持玄鐵劍。鳳凰一看,立刻愣了:「西王怎麼會派它們來?」
向遠疑惑道:「這個像貓頭鷹的是什麼東西?」
鳳凰嘆道:「它叫顒,一齣現天下就會大旱。旁邊的那個,是西王府的御前侍衛,叫混沌。」
向遠一驚,然而那人頭蛇身的東西,道:「你們被困在這地下,就一輩子也別想出去了,趁早死了心,別異想天開壞了西王的大事。」
鳳凰嘆道:「顒雖有點麻煩,但也不是那麼不好對付,那個混沌就更不用說了,向遠,用我教你的殺神之劍,遇神殺神。
」
「哦。」
向遠目光冷峻,手持殺神劍,逆風而起,星馳電走,大喝道:「我跟你拼了!」
霎時間,劍氣匯成無形的壓力從劍身出來,將混沌和顒緊緊包圍住。向遠的身影,如震懾九天的神靈,風急雲湧,滿眼肅殺。混沌不慌不忙,也握了一柄玄鐵劍,卻是混沌破天之氣,燎天破地,人劍合一,雙目炯炯有神,赫然化為一道刺眼的光柱,宛如開天神明,氣度宏偉,彷彿無視這一切神祇仙靈,桀驁狂野,轟然而上。
萬道霞光,殺神劍轟鳴巨嘯,氣勢壯萬里山河,十方空氣盡數爆破,風嘯如怒。血花沖天而起,隨後又被那濃重的殺氣所遮蓋,向遠的去勢沒有絲毫減緩,仍拼命往前衝,飛馳的速度越來越快。相比混沌,如一團瘋狂的火焰,充滿狂放不羈的氣息,不惜一切,動用雷霆萬鈞的神力,挾殺氣,不死不休。
竟在最後,煙霧散去,二人的動作靜止,畫面變慢,唯有一把凝殺氣之劍插入一人的胸口,一把渾濁的劍抵在一人的脖頸前,引人注目。
二人放開了對方,混沌捂傷口,慘然而笑:「好!好!好!我混沌生活了九萬七千年,第一次遇到置我於死地的對手,卻是個壽命比我短得多的小毛孩!哈哈哈,多麼可笑!多麼諷刺!」顒咕咕怪叫,也被殺神劍的劍氣所傷,奄奄一息。
混沌吐了幾口血,身子晃了晃,模模糊糊地望著面前的人,意識在慢慢渙散,雖然很不甘,但還是暈暈乎乎地閉上了眼。
向遠持劍在手,衣裳飄然,指卻在輕微的顫抖。
「錚!」
殺神劍掉在地上,清脆的一聲響。向遠卻是再也不敢看,也不願再碰這個了。
鳳凰皺了皺眉,正要說,忽然眼神一變,道:「向遠,快撿起殺神劍!」
躺在地上的顒猛地跳起來,朝著向遠俯衝而去,口吐人言:「沒了殺神劍,我倒要看看你還有什麼法子奈何得了我!」那人叫囂道。誰知下一刻,顒神色陡然一變:「這,怎麼可能?」
「你算到了開始,卻沒有算到結局。」殺神劍詭異地出現在向遠手中,劍尖直指,鋒銳逼人。
顒哀鳴一聲,啼血而亡。
向遠踩著腳步,緩緩走過,嘴裡喃喃道:「顒,可惜了這上好的神獸。」
鳳凰嘆道:「為西王賣命,也就這樣的下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