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我有一事不明。」向遠說道。
「你說。」鳳凰眯起一雙杏眼,好整以暇地說。
向遠猶豫道:「你說殺神劍如此厲害,那用來對付西王不是更好?為什麼你自己不留著用,反而讓給我?」
鳳凰笑道:「殺神劍無眼,連神都懼之,雖然強悍,但我心中不喜。我把它交給你,是希望你在遇到危險的時候能夠用它保命,而我自己更習慣用無涯劍。」
原來如此,向遠點點頭。
陣法破解,兩人重新回到了地面上,赤炎金猊獸打著哈欠,眯眯眼:「你們總算回來了。」
向遠望著那布著結界的洞口,那地方被設了禁制,他卻無端有一種親近感,或許,那裡曾有他母親的心的氣息吧。
向遠心中泛酸,卻還是強顏歡笑道:「鳳凰,我就要進去了,不過有點緊張,我來唱首歌怎麼樣?」
「隨意。」
向遠哼唱道:「小師姐你呀坐船頭,師弟我在岸上走,恩恩愛愛,秋水盪悠悠。」
鳳凰冷冷道:「你唱的什麼鬼歌?」
向遠撇了撇嘴,說道:「我進去了。」戴上兜帽,全身都被黑衣籠罩,和當初的鳳凰一樣,只露出半張臉,身形飄逸頎長,帶著一種不一樣的味道。
他每踏出一步,鳳凰心中都抽了一下的疼,最後眼睜睜看著他穿過透明的結界,走進了洞中。赤炎金猊獸說:「恭喜,你終於得償夙願了。」
「可是,這並不是我的夙願啊,」鳳凰喃喃道,「我寧可他不進去。」
向遠在修羅山洞中漸漸前行,忽然身側擲來一道藍色火焰,他猛然一驚,翻身閃開,一手撐在地面上,驚魂未定地看向那個地方。
不提防,腳下絆了一條几乎看不出來的細線,四周射來密密麻麻的藍火箭,向遠祭出相問棒,卻發現使不上半點仙力,忙憑著最基本的工夫,旋轉棒子,將那些箭掃開,然而身上還是掛了彩。
向遠喝道:「什麼人在裝神弄鬼,還不出來!」
一陣狂笑,右側浮現出一個淡淡的藍色影子,一臉奸臣相,錦衣華服,尤其是額前佩戴的飾品,一寸金條泛發著亮閃閃的光。
「你、你是怎麼進來的?」向遠大吃一驚,那不是西王嗎?
那人的顏色似乎只是處於某種程度的淡色,無法更加深入,因此向遠敢肯定,那絕對不是真的西王。「你,是幻影?」他不確定地問道。
「你還挺聰明,這修羅山非神族可入之地,然而我若真想進來也不難,只要讓自己的分魂重新投胎修成仙便是了,可比一路千辛萬苦需求他人要來得可靠。不過凡事須得防備,因此即便我的分身是仙,我也不敢讓他挺身進來,就怕他和玉槿微那沒用的分身一樣,有了不該有的思想呢?哈哈哈!」
向遠駭然道:「所以你就剝奪了那分身的神志,而將你自己的思想植入進去。」
「不錯,只是中間出了點小小的變故,我雖然控制了這具分身,但他畢竟是仙身,承受不住我神的思想,化為了普通的影子。不過光憑這點影子,也還是仙的影子,一樣可以進入修羅山,一樣可以來對付你!」
「想不到你居然會用這種法子,可是……你這分身明明就是仙軀,就算進得了修羅山又如何,我身上有殺神劍和東皇的斗篷,你以為能奈何得了我?」
「殺神劍?她把那個東西給你了?」那西王的分身面上有了一絲忌憚,但仍冷笑說,「看不出她對你還挺上心,居然連東皇的斗篷也捨得送你。不過你以為,有這些法寶,我就不敢動你了?沒錯,你要是真有這兩件東西,目前憑著我這副身軀的確是難以應付,可是,你就真的想幫她?年輕人,我不妨告訴你,神界的確是對愛情主張自由,不分種族,有時甚至不分性別的,可是,你知道玉槿微閉關的原因是什麼嗎?」西王額飾上的金條如一隻清澈的眼睛,映照出了向遠的緩緩後退身影,身影投下一片陰影,彷彿升起一層霧霾。
向遠的眼皮一跳。
「她想恢復神力,迴歸天之子之位!」
向遠霍然抬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