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為愛成魔(一)

東邪和朱雀一路行走著,前方忽然傳來一些動靜,殺氣沖天,朱雀指著道:「皇,那邊好像出事了。」

東邪天目一望,眉頭大皺,說:「你先回去,整頓東皇宮。」

「皇?」朱雀試探道。

「去。」東邪命令道。

「是。」朱雀垂下眼睫,化作流火而去。

東邪深吸口氣,踏著步伐匆匆走去。

下山尋找起死回生之方的關若錦遇上了火魔,情緒激動,一時難以控制,眼露狠厲。而站在對面的火魔臉色陰鷙,棕發揚起,竟有幾分像曾經的東邪。見到這一幕,東邪猛地反應過來,口中誦咒,將自己變成原來在廣常山時的形象,棕發紅衣,俊朗風采。

「為什麼?為什麼你們可以安然無恙,我師兄卻要去死!你們賠我師兄!陪我的幸福!」關若錦面孔扭曲。

東邪驟然一愣,隨即沉默,捷師兄麼?

來不及多想,關若錦在自己的兩隻手臂上各割破了三道,血水流淌,她目生怒火,口中唸唸有詞,血流上湧,凝聚成一個「禁」字,而後,六道火柱從天而下,一時方圓百里都籠罩在火光中。

關若錦紅了眼睛:「惡魔,拿命來!」

火焰繚繞,滿目腥紅,東邪眉宇緊鎖,這個關若錦當真是無法無天了,竟然使用仙門的禁術!

暗紅色的火海,唯見一道清涼如水的劍光直射過去,東邪乘著醉梅劍,負手而立,長髮飄飄,頗有仙姿傲骨,冷冷望著腳下。

饒是火魔,也受不住這血化成的通天大火,關若錦獰笑著,右眉上長出三條狹長的金黃色魔紋,面目更加可憎,更加醜陋,她的眼影漸漸變得深紅,杏黃色的衣裳繡著雲色花紋,此刻帶了幾分妖異的色韻,金玉帛顫動著,霍如一條扭動的毒蛇。

「她瘋了。」東邪喃喃道,面色凝重。

一片芳菲皆燒盡,卻見被困在火海鐘的火魔身形一動,黑袍翻卷,眉宇之間除了天生的傲性,還帶了分華貴與凜然,更有一股不可小覷的桀驁。

「為愛成魔,因情生恨,這就是仙門麼?哼,還不如我們魔道!」火魔不屑道。

然而關若錦已經聽不見火魔的聲音,她此刻滿心裡只有報仇,以至於,將對畫皮捷的怨恨全部歸結到火魔的身上,大吼一聲,血管張裂,皮膚通紅,更多的血液源源不斷的用處。

火魔死死瞪著關若錦:「冥頑不靈。」

血染通紅的金玉帛已經看不出一點其他的光彩,它盤踞在火魔的頭頂,六道火柱不規則的移動,形成一種陣勢,漫天血染,火光灼人。

「為什麼,為什麼我不能和你拼個你死我活?!」關若錦大叫著,雙手結印,誦咒。

陣勢合攏,眼看就要將火魔完全吞沒。火魔面情肅然,忽然從袖袍中取出一粒寶珠,閃閃發亮,火勢忽然一窒,關若錦遭到反噬。

東邪身子一頓。

火魔念著咒訣,寶珠流光轉動,或是越來越稀微,火柱以老牛耕田的速度移動靠攏,卻露出了一線生機。

關若錦忍受著身體的痛苦,在肚臍上用沾血的食指一點,金玉帛又活了過來,血染山野,紅火滔天。東邪見勢不好,也不管火魔有沒有應對的招數,自己先念起風雨訣,曬時間,狂風怒吼,天降暴雨,洗卻怒火。再不動手,這裡就要被關若錦燒成土了。

芳草萋萋,繁花似錦,怎奈一朝顛覆,灑了血火,拋了風雨。舒窈糾兮,雯華若錦,可惜被一把火燒成灰燼。

關若錦渾渾噩噩的,火魔卻是大吃一驚,這是何人天人現身,肯出手救自己?滔滔之火,如潮泱泱,幾斬永珍,卻在一息之間被風吹雨打,漸熄漸滅,露出被燒灼的土地與焦敗的花草。

關若錦眼睛中微有一絲迷茫,卻很快被恨意浸染,她張大嘴,噴出一股硃紅色的魔氣,所過之處,無不成黑。

火魔右手食指對著寶珠往下一指,掐訣,喝道:「疾!」

紅氣被寶珠盡數吸入,化作一絲紅線在裡面不停運轉。火魔擦擦額角的汗,冷笑一聲:「好在冷麵心教過我一手,不然還真有些難對付。」

關若錦搖搖欲墜,臉色蒼白,氣若游絲:「怎麼會……這樣。」

東邪微微蹙眉,從醉梅劍上一躍而下,落在地面。火魔剛要過去問話,東邪已經走到金雯的面前,說:「你……」

關若錦的視線越來越模糊,耳鳴也越來越重,她搖晃著身子,苦笑著說:「我不要死,我不要死,我還要給師兄報仇……

我要去救他。師兄,你、我馬上來找你了。」

火魔皺著粗紅的長眉,說:「她剛剛使用的是噬血火咒,是仙門的禁術之一,危害極大,輕則走火入魔,重則魂飛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