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東皇歸來(二)

她偶爾笨笨的,卻很少有人會心疼。日子過得還安穩,因為有一個守護神在意識裡陪伴她。

「早知道應該管向遠借迷谷花的。」

「我們可以看年輪的啊。」

「這裡都是竹子,空心的,哪來的年輪。」

「你看這。」

將所有心事都封存,不露一分。但落入凡塵,他的尊嚴,從前人後經常會被父親侵犯,自尊心受到了傷害,直到他修仙離開。

她修改他們的離分,修改命格,卻不怕命運的反噬。這份人情,唉,無以為報,只能陪她演下這劇本。

只是,往昔是往昔,現在他是東皇太一。而她,從來不止是玉槿微。對,那個時候,東皇不是東皇,玉槿微也不是真正的玉槿微,那時的他們,不過都是廣常山普通的子弟,除了課業紛擾和人際交往,也沒有那麼多的責任需要擔當。

與此同時,從昏迷中醒來的向遠茫茫然看著四周,發現同伴不在身邊,又驚又急,忙著要去尋找。然而他還沒踏出一步,就像是受了極大的痛苦一般,體內無數真氣相互碰撞,使得他原本俊秀的面孔變得扭曲抽搐,他承受不住,嘶啞地叫了一聲,雙手緊握成拳,閉著的眼中漸漸流出鮮血,蜿蜒流淌,如兩行血淚,看上去如此觸目驚心。

躲在暗處的鳳凰心叫一聲不好,避開向遠意識朦朧中毫無章法的亂踢胡打,一隻手點在他的眉心,輸入一股神氣,使他的情緒穩定下來。

向遠安靜了下來。

接下來,是死一般的寂靜。

鳳凰嘆了口氣,道:「你怎麼這麼不小心。」

兩個紅衣神明從天而降,從上俯視,下邊不過是不起眼的小村落,但離得近了,東邪卻感到另一種氣息,似乎有妖獸作祟。當他和朱雀降落在一塊平地時,眼錯不見地發現了前方滾滾的邪氣,徒有猙獰,可能是打破這裡寧靜的原因。

「去看看。」東邪說著,自己先走上一條寬約六尺的大路,這條路通往村子的深處,遠遠就能望到那些鱗次櫛比,不,錯亂的房屋。

然而,才一轉眼,東邪就發現了旁邊的一棵歪脖子樹,吊著一個人,身體在風中輕輕搖晃飄動,頭顱已經歪在一邊了。

東邪皺眉,走近一觀察,那人早沒了呼吸。

單看此人服飾,應是住在本地的村民,可布衣上血跡斑斑,似乎生前吃了不少苦。

「是自殺沒錯。」朱雀說。

東邪臉色漸漸冷了下來,望一眼前方:「那有人,看看。」

二人大步流星的向村裡走去。東邪的眼角餘光掃向四周,環境有些蕭條,土地荒蕪,果然有問題。

一間茅屋,籬笆上纏滿葛藤,牆頭布著爬山虎,環境還算恬靜。一個老者拄著柺杖,招待他們。東邪和朱雀推開籬笆,屈身進了裡屋,發現四壁燻黑,傢俱十分簡陋。

老者宰了一頭母雞,又蒸了三隻雞蛋,炒了一盤黑地瓜,熱氣騰騰擺在桌上,盛了三碗黃米飯,笑容在臉上皺了一道又一道溝壑。

東邪開門見山道:「我聽此地有一山妖,今日正是為拿它而來。」

老者聞言面色俱變:「啊,那,那可真了不得啊!」

「那東西,長得像虎,比大蟲還大,經常在太陽下山的時候出沒,要是有人在這時上山,十有八九會進山妖的肚子裡。我們村民哪,每年都請了法師和尚,都沒用!一些年輕人啊,就怕這事,差不多能搬的就都搬走了。像我這老漢,已是半入土之人,這房子又是爹孃留給我的,丟了性命也不能丟了房子。」老者傷感道。

東邪淡然道:「我明日便去捉拿它。」

第二日,東邪和朱雀便出發入山了,一個巨大的洞口中臥著一隻異獸,哼哼打著呼嚕,一聽到有動靜,立馬睜開銅鈴大的眼睛,對那兩個紅衣人怒目而視。

「他會不會以為我們想霸佔他的巢穴啊?」朱雀問道。

東邪不屑道:「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朕才不稀罕。」

朱雀抿了抿嘴,偷偷笑起來,東邪瞥她一眼,並未發一言。

那隻異獸咆哮一聲,爬起身,一隻腳摩擦著地面,低著頭,彷彿隨時會衝上來,東邪長嘆一聲:「如此不費吹灰之力。」手中翻天印一打,那隻異獸還沒來得及動彈,就被打得魂飛魄散了。

東邪將異獸的死屍帶回村裡,告訴老者只需將這妖物煮上三天三夜,熬成一鍋糊,拌入飯裡,就能治百病,老者代村民們誠謝。

東邪和朱雀便又繼續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