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彼岸花海(一)
「現在知道了,他全是因為你,你是他的劫。」看完了宮斗的一切,虛影說道。
鳳凰低眸道:「罷了,也難為他一個大男人,還要在冷宮中生存。」
「說起來,東皇可真是厲害,憑藉一個小小的陷阱,就把那麼多御林軍打得落花流水。」
鳳凰目光閃了閃:「神界那邊如何了?」
虛影忙說:「我讓發明去查了,四大方位之神,除了東皇,僅有南後鎮守方位,西王和北妃都不見人影。而且,神界的一些神獸……」
「神獸怎麼了?」鳳凰問道。
虛影猶豫了會兒,說:「莫名失蹤了。」
「失蹤?」
「對,發明目前還沒找到線索,應該不是平白無故走失的,多半是有人暗中設局。」
鳳凰嘆了口氣,消失在時空裡:「這一世結束了,下一世的故事還沒看完,不如回去吧。」
這一趟時空之旅,她大概是明白了,向遠的前生多半和神界有所關聯,他身上有一股神的氣息,被隱藏了起來,直至後來在冥間不死囚被逐漸消磨殆盡,經歷輪迴後徹底淪為了凡人。可是,他到底是因為什麼,才犯下滔天罪孽的呢?
鳳凰重新回到了無敵小霸王的那一世,降落於世間,卻發現,她離開的那會子,發生了太多事情。
向遠為了要證明自己給玉槿微看,利用紫晶鏡的神力,挑起了人間的戰端。
人間也有正邪之分,而在反派之中要數最有名的組織當是魔教。向遠利用紫晶鏡的威力,徵集人馬,興討魔教。
血肉之軀怎抗得過神力?饒是有千軍萬馬,也不足一人的鏡子。很快,魔教敗得一塌糊塗。魔教老教主的愛妾夢姬抱著小妹——剛出生尚在襁褓中的嬰兒,九死一生,拼著命殺出重圍。煙火戰亂,向遠的幾名部下率兵銜尾窮追之。夢姬一人孤身力戰,越挫越勇,但為了保護同胞妹妹,不願戀戰,彼時天晚,暫居在一獵戶家。
向遠進行封山搜尋漏網之魚,而收留夢姬姊妹的獵戶殺了一條狗招待她們,夢姬不愛吃狗肉,但承受不住獵戶的好意,就飲下一杯酒,結果頭漸漸昏沉,四肢無力,意識在遠去,才知是計。那獵戶原來也是向遠的一個部下,專門扮良民誘捕逃脫之徒。整座山都被封鎖,夢姬到獵戶家的道是一條必經之路,所以由不得她考慮。
夢姬被殺害,小妹和其他魔教倖存者被俘虜。向遠對那些俘虜一一處理,見到夢姬之妹額頭上有個紫紅色的胎記,狀似木槿花,讓他一下子想起了記憶深處的那個人,就決定收留這個女嬰,取名向憶微。
向憶微,向遠追憶玉槿微。
舊的魔教被推倒,新的魔教建立。
向遠就這樣做了魔教的新任教主,定根據地為懷遠,並收養向憶微為魔教聖女,只是知曉聖女身世的人,早被向遠殺了滅口,訊息徹底封鎖,教主自己閉口不提,無人知曉向憶微是否真的是向遠所生之女。
而隨著時間的流逝,向憶微慢慢長大了,可惜向遠平素忙於政務,極少管她,有很多次她想找他要一個擁抱,都被他一個冰涼無情的眼神給驚退。
向憶微喜歡穿白衣白裙,因為從小缺少父愛,交友方面又不好,所以總是孤零零一個人的。一個人盪鞦韆,一個人下棋,一個人繪畫……只是,上天並沒有對她的容貌有過虧待,她生著細長的眉,高挺的鼻,淡紅的唇,長髮時長松綰,如在在煙雨裡潑墨寫意的一把素簡的傘,於當世可謂是難得的美人兒。
美人如花隔雲端,可向憶微就在人間。
她從沒見過生母,父親很少關心她。她生活在富貴鄉里,面對的卻只有冷冰冰的財富,而無一點家的溫暖。她很小的時候,就知道父親一直都不喜歡母親和姐姐,卻不知道她們正是被父親所殺,宮裡的人也一直對那幾個名字那件事諱莫如深,連提也不敢提。
她只是偶然知曉,父親年少時遇到過一個叫玉槿微的女子,那女子尤為獨特,吸引了父親的注意力,由此改變了他一生。
後來那個玉槿微不知出於什麼原因離開了,父親至今都在尋找她。
父親從不提起母親和姐姐,向憶微因此恨上了那個害了她一生幸福的玉槿微。憑什麼她的出現影響了父親,奪走了自己本該有的幸福?她就這麼不負責任地離開,有沒有考慮過別人的感受?
花開花落幾番,鳳凰伸手,接住一片飄落的木槿花瓣道:「懷遠,掛懷向遠麼?」也許他是故意的,想鬧得這麼大,引來她的注意力。
可惜的是冷玉令人心寒,梨花落了一地無人管。人生若只如初見,未知後來天地變,該有多好。蕭蕭寂寞流風雨,江畔獨留人嘆世間冷暖。
魔教宮中。「父親,那個女人長什麼樣?」向憶微問。
向遠聞言,一陣惱怒,道:「什麼那個女人,有沒有素質!」
向憶微深吸一口氣,正視向遠道:「是,她,長什麼樣?」
「她……」向遠一齣神,「下巴有點尖,不是很尖,就是到下面稍圓的那種。皮膚很好,瘦瘦的。」
向憶微有點生氣:「她就這樣?」聽起來也沒有好到哪裡去,到底是哪個地方吸引了父親?
向遠略垂首,目光深沉:「我只看過一次她掀下兜帽露出的臉,真的叫傾城傾國,不知道該如何形容,」他看著向憶微,「不是任何人能比的,包括你。」
向憶微冷笑道:「父親,我不是她,誰也不是她。父親,你就這樣傻傻的愛一個早已經拋棄了你的人,苦苦等候,可想過她現在會幹嘛?沒準做著與你無關的事,摟著另一個男人……」
「啪!」一巴掌扇來,向憶微捂住通紅的臉頰,火辣辣的疼痛蔓延,悲恨地瞪了眼向遠。
向遠怒斥道:「放肆,她豈容你言語褻瀆!你給我滾!滾出去!」
向憶微咬咬牙,硬是吞下奪眶而出的淚,低著頭狼狽地出去了。臨走的時候,還碰倒了一個花瓶,碎了一地。丫鬟在給她上藥的時候,語重心長地嘆道:「我的個小姐,你這是何苦呢!少說幾句又不成什麼,您怎麼能和教主叫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