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隨皇帝和鮮珠公主來的人差不多都走了,整個宮裡,僅剩下恩貴妃以及她的心腹。恩貴妃洋洋得意,走上幾步,高高抬起下巴,帶著挑釁的語氣看向跪伏在地的項皇后,不由分說,狠狠扇了後者兩巴掌。對上項皇后盛怒的目光,恩貴妃依舊高傲地笑道:「哈哈!賤人,你也有今天!」她指著項皇后的鼻子,步步緊逼:「你還不知道吧?這一切都是我設下的局,想不到你也有一日會栽在我的手裡,哈哈哈!」
「是你……」項皇后勃然大怒,猛然起身,衝上前要去掐恩貴妃的脖子,早被貴妃左右的心腹架住了身子,動彈不得。
恩貴妃無比輕蔑地瞅著項皇后,繞著她走了一圈,閒著步伐,悠然道:「皇后啊,防人之心不可無,這一回,你大意了。
」
「本宮沒有錯,是你陷害本宮,本宮要去找皇上,當面說清楚!」項皇后大喊著,拼命在兩個心腹手裡掙扎,髮絲凌亂,衣裳的一角滑落下來,露出了一截雪白滑膩的肩膀。
恩貴妃看在眼裡,嘖嘖嘆了幾聲,纖纖玉手,在那白嫩的肌膚上使勁一掐。項皇后面容扭曲,咬著銀牙,不肯發出聲。
恩貴妃哈哈大笑:「皇后啊皇后,你入宮這麼多年,怎麼還這麼天真?你以為,在失了清白後,皇上還會信你的話嗎?哈哈哈,你就留在冷宮,孤獨終老一輩子吧!而你的恩寵,今後將由握一人繼承。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皇上,替你掌管後宮的。」
華麗的羅袍拖著地,揚長而去,隨後是幾聲緊跟的腳步,項皇后被人推倒在地,雙手伏在地上,喘著氣。她面露悲痛之色,帶著不忿,又流露出絕望。
窗外一道火芒從夜空中降落,掃下一條漂亮的弧線:「這是向遠的第一世。」她對之前所發生的事瞭如指掌。
「他居然是個女的。」
「不,是有神想保護他,讓他投了女胎。」
「三生三世,你和他的緣分還真的不淺。」
「非也,尚不知是孽是緣。不過,他現在身上的氣息比下一世還來得濃郁,讓我不禁感到熟悉,或許,他真是我曾在神界認識過的。」鳳凰嘆氣。
「抬頭不見低頭見,小明今夜侍君眠。」虛影調侃。
鳳凰的笑意帶了絲嘲諷,說:「今晚某人能否安眠,還不知道呢。倒是有人如果發現自己設計扳倒的人東山再起了,會不會連覺都睡不好。」
「你要幫助她官復原職?」
「她是六宮之主,我此次來也是為看她的。我算到,他今生來世都會遇上我,那就走一步算一步了。」
「現在去找她嗎?」
鳳凰搖頭:「我們先去看邪哥哥。」
「東皇……也在?」
「咦,你沒感覺到嗎?那個熾王,分明是下凡歷劫的邪哥哥。」
那廂瑤熾脫下夜行衣藏進一個隱蔽處,自以為無人發現,稍稍寬了衣裳,正要上床歇會兒,忽見門頂金光閃耀,瑞氣千條,似有神明降世。他一驚,腦海中乍現了一股特別熟悉的感覺,似曾相識,只是絞盡了腦汁,也回憶不起來。
瑤熾遲疑著,道:「來者是誰,何不進來坐坐?」
門紋絲不動,倒是屋內出現了一個披著黑色斗篷的神秘人,修長白皙的手一下掀開兜帽,整張臉暴露無遺。
瑤熾看著那完美無缺的面容,臉上訝異一閃而過,道:「閣下來找本王,不知有何貴幹?」
鳳凰抬袖一禮:「在下玉槿微,有一事想找王爺商量。」
瑤熾打量了一下鳳凰,又望望半點沒動的門:「方才你是如何進來的?」
鳳凰淡淡一笑:「自然是用法術。」
「你是修仙之人?」瑤熾劍眉一斂。
「我不是人。」鳳凰乾脆答道。
瑤熾眯起眼睛,一字眉舒展開,不知為何,看著眼前的鳳凰,他心中總有一種沒來由的熟悉之感,彷彿曾在哪兒見過她似的,憑著這種感覺,他對她的印象好了不少,便溫和問道:「你既然有如此本事,料來沒有什麼能難得倒你,而且本王看你氣度不凡,來歷定然不同尋常,為何來找本王?」
鳳凰笑了笑,說:「雨打深門,我本是不問世事的那種,只是與生俱來,便有推不掉的責任,所以我就來了。」
「很難遇到你嗎?」熾王問。
「這個,要有緣才行,不過無緣的……」鳳凰瞟了眼熾王,「也還是可以的,主要是我想不想,但是這也有一定的緣分。
嗯……在佛經中,通常提到的優曇婆羅花,大多是在形容極難遇到佛陀出世,正如極難遇到優曇婆羅花一般。我,也算千載難逢。」
「哦。那你何德何能,執此大任?」熾王用一副探究的眼神打量她。
「大音希聲,大象無形,我總有我自己的道理嘛。」鳳凰尷尬地笑笑。
瑤熾彎起嘴:「你說的話很有意思,我很滿意,那你便直說來意吧,或許本王一高興,真可能答應你的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