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涼如水,繁星照耀十三洲,觀星臺上,一覽無餘。一名身著白色長袍,外籠一層輕紗的天師,抬頭仰望蒼穹,過了半天,小聲說道:「老夫夜觀星象,掐指一算,中宮移位,恐有貴人將出軌。」
「天師,您說什麼?」小太監湊近問。
「呃,沒什麼。咳咳,勞煩公公通報一聲皇上,今夜雙星聚合,適宜龍鳳呈祥,雨露結果。」天師胡謅道。
小太監大喜道:「奴才這就去告訴皇上這好訊息。」
天師負著手,望著歡喜傻樂的小太監屁顛屁顛跑去,高挺的身子略帶了幾分落寞,白臉微抬,長嘆了一口氣。
熾王王府內,一個美豔大氣,頗有幾分姿色的女子靠在錦衣男子的胸前,嬌聲道:「瑤熾哥哥,妾身今日有些不爽快。」
「哦?美人兒可是有什麼何心事?」那個名叫瑤熾的男子伸手托起那女子的下巴,言語之間無不帶著輕浮。
女子噘起櫻桃嘴,故作悶悶:「還不是皇后那個賤人,每每搶我的恩寵,皇上已經連續一個月去她的寢宮了,我怎能不急,怎能不怨。」
「這有什麼,皇后再美,也會有年老色衰的一天,美人還年輕美豔,即使再過個幾年也不會老,到時陛下自然會看清誰才是真的佳人,還不得每晚來你的寢宮?」瑤熾挑眉道。
女子「嗤」的一笑,一錘瑤熾的胸口:「瑤熾哥哥,你哄我呢!」
瑤熾放聲笑了笑,而後垂下眼,在女子紅嘟嘟的嘴唇上啜了一口:「放心,我有一條妙計,保管教她永世不得超生。」
「哦,還有這等妙計?是什麼!瑤熾哥哥,你快說,你快說啊!」女子聽了,急忙搖瑤熾。
瑤熾輕笑一聲,耳鬢廝磨,對女子咬耳朵,輕聲說了什麼。
女子聽了,拍手大笑:「瑤熾哥哥這招用的好!若成功了,皇后還不得死在我手裡?可是……」她略帶遲疑道:「真要誣陷那賤人,豈不是髒了瑤熾哥哥的身子?」
瑤熾不以為意,大笑道:「我想嘗皇后的滋味很久了,擇日不如撞日,這回可不正好給了我一個機會,還能借機讓你翻身。」
瑤熾媚眼如絲,嘴角一勾,順勢壓倒女子:「不過那在這之前,你是不是先讓我樂一回?」
是夜,母儀宮,衣衫單薄的項皇后坐在梳妝檯前,一手撫著胸口,自言自語:「奇怪,為何我今日總覺得心驚肉跳,魂不守舍的?可是有什麼事發生。」
心正不安地想著,忽聽窗外「嗖」的一聲,一個矯健的黑影悄無聲息地闖入了屋子,形同鬼魅,透著一分危險氣息。
項皇后大驚,直起身喝道:「來著何人?」她終究是當了多年皇后,聲音本就帶了分氣勢,不怒自威,鳳容裡隱約帶了一絲慍色。
那蒙面的黑衣人語氣輕佻,笑容中帶了三分淫蕩,七分風雅:「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今晚你將我成為我的人。來來來,咱們先樂一回。」
黑衣人不待項皇后大變臉色,先行奪步,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摸上項皇后的脖子,狠厲一劈,項皇后暈了過去。黑衣人露出的兩隻眼睛迸射出狼一樣的精光,他輕手輕腳扶著項皇后上了床,輕解薄裳,美人盈香,髮絲纏繞,雲雨一番。
卻說皇帝得知小太監的轉述,龍顏大悅,起轎浩浩蕩蕩地前往皇后的寢宮。
瑤熾也是摸好了時辰,聽得一聲「皇上駕到」飄入室內,立刻俯下腰伏在項皇后身上。所以皇帝一進門就看到了一幅這樣的畫面:芙蓉帳內,一個背對著的黑衣男子壓在衣冠不整的項皇后身上,動作極為親密曖昧,春光旖旎,引人遐思。
皇帝氣得差點吐血,大喝道:「你是何人,膽敢擅闖母儀宮?!」
黑衣人一言不發,低著頭,掩蓋了面容,腳步一點,身輕如燕,踏雪無痕,幾步就躍出了窗外,遠離了數人的視線。皇帝龍顏大怒,吩咐左右侍衛:「快追!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侍衛們得令去了。
皇帝又急著去看御妻,項皇后適才醒轉,猶迷濛著,坐起身,撫了下發鬢:「皇上,您怎麼來了?」
「你還有臉說,身為六宮之主,竟然敢和野男人私通苟合,敗壞後宮!」被戴了綠帽子的皇帝怒髮衝冠,恨不得當場殺了皇后。
「什麼?皇上,臣妾冤枉啊!」項皇后大吃一驚,慘白了臉色,軟軟哀求道。
「什麼冤枉,朕還會欺你不成?!」皇帝臉色鐵青。
項皇后一臉悲壯,控訴道:「皇上,想當年,臣妾與您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後來做了六宮之主,臣妾每日三省自身,自認從沒有做過半點對不起皇上的事!皇上啊,臣妾是萬萬做失德之事的,更不敢對不起皇上。皇上,臣妾對您是真心一片,您一定要詳查啊!求皇上,給臣妾一個清白!」
「莫要再說了,那些陳皮爛穀子的事,你以為就能作為你開脫的理由嗎?什麼清白,朕親眼看到的,你還從何抵賴!皇后啊,你不光背叛朕,連說謊都不打草稿,真是教朕失望啊!」皇帝面露沉痛之色,彷彿被玷汙了清白的人是他一樣。
項皇后淚光閃閃,滿眼不可置通道:「皇上,臣妾自省從未做過任何對不起皇上的事,凡事講求一個證明,您有何證據指摘臣妾有不檢之處?」
「這……朕親眼所見,豈會有假!」皇帝轉頭道,「傳朕旨意,皇后不守婦道,與人勾結,有汙聖殿,打入冷宮!非朕旨意,今後不得出冷宮半步,也不許任何人來探望!」
「不!」項皇后悽楚道。
她的心如跌倒了冰窖裡,承受著千年的寒涼,舉目皆是一片蕭索,哪來什麼淵蜎蠖伏?唯見得雪花飄飄,北風嘯嘯,天地一片蒼茫。
一旁的鮮珠公主面有疑慮,走上前,作禮道:「父皇,母后的事尚有疑點……」
皇帝打斷道:「不要再說了,朕心意已決,不容悔改,爾等休要再提!」
鮮珠公主張了張口,看到皇帝明顯不耐煩的臉色,終歸是閉了嘴,同情地看了眼項皇后,默默跟在皇帝身後走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