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遠重重一甩頭,強鎮心神,捉摸著該如何是好。卻見火有撲來,他注意到佛珠有反應,忙摘下,壯著膽子對著火焰。他一閉眼,整個世界彷彿都安靜下來了。
只在一轉眼的工夫,火焰被佛珠吸納轉化成一片片紅光,最後直射怪獸。向遠屏住了呼吸,怔怔地望著怪獸。
風聲凜冽,佛珠脫手飛到怪獸的頭頂,逐漸變大,成為一個紅色的光圈,怪獸似乎在掙扎,但很快被紅光制服,血色紅光漸斂,向遠的眼睛卻亮了起來。
低沉的一聲咆哮,卻像是表示臣服,整個蜀天道似乎都隨之顫抖。
紅色光芒一散,佛珠也不見了。向遠大驚失色:「我的佛珠呢?」他四下一找,不見了,不見了,嚇得臉色煞白,彷彿幹了罪大惡極的錯誤。
怪獸定定地看著他,口吐人言:「別找了,它本就是一把鑰匙。」
「鑰匙?」向遠道。
怪獸頗為怪異地說:「想上蜀天道,都需過我這關,而要想過我這關,必須有鑰匙。」
「你是說,那佛珠是鑰匙?」向遠怔怔道。
怪獸道:「不錯。」
「那你能把它還給我嗎?它對我很重要,是一個女孩子送我的。」向遠懇切地說。
怪獸道:「不行,既然給你,便是讓你有上蜀天道的資格。」
「只是資格……」向遠喃喃道。
「物盡其用,不是我不給你,是它一用便會消失。」怪獸說。
「那還有沒有這種鑰匙?」向遠問道。
怪獸道:「你問神族去拿。」
神族?向遠大震,難道……
怪獸蹲下身,道:「你上來吧,我送你上去。」
向遠緊張道:「可以嗎?」
怪獸沒有再回答,向遠嚥了口唾沫,伸出一根手指接觸它身上的火焰,並沒有痛覺,手指也好好的。他放下心,爬上怪獸的背,怪獸仰首巨吼一聲,往前方狂奔著。
一路跌跌宕宕,快要看到光口時,怪獸四肢用力一蹬,猛然躍起,周身火焰搖曳翻湧,把向遠一甩,立在巔峰上。
「啊!」向遠進了光口,跌在了一朵白雲上。
他爬起身,抬頭一看,愣住了。雄偉的宮殿,仙鶴飛過,瑞氣千條。匾額上寫著:東皇宮。他東張西望,不見一人,踏著步,輕釦紅漆門扉:「有人在嗎?」
沒響動。
向遠再度深呼吸:「在下仙界向遠,因有要事相求,可否開門方便則個。」
還是沒反應。
向遠只得大聲道:「既然家主人不答,那在下就當是預設,就此進來,唐突莫怪。」
大門被推開,他一陣驚奇,提了下衣角,慢慢步入東極大殿。四壁輝煌,石階由晶瑩純白的仙玉做成,陣陣香風,朵朵紛繁的花飄浮,一眼望去,整座殿內的佈局裝飾可謂莊嚴肅穆,華貴神秘,又凝聚了不少天地靈氣,好似亙古以來的悠久。迎面便見到一個一人半高的大鏡子,立在他的面前。鏡子的邊緣刻著金色的「天地寶鏡」大字,神光燦爛。
向遠的心撲撲直跳,小心翼翼地蹦上去,手指在平滑如水的鏡面上輕輕一點,那處兒起了一陣漣漪,彷彿一顆石子投入了無波無瀾的湖水中,盪漾出了圈圈的微瀾,透出一絲明媚的亮光,如撥雲見月般,綻放出一縷柔和淡然的光暈,灑向向遠滿是震驚和大感稀奇的臉,轉而恢復平靜。
要怎麼用呢?
向遠想著,靈機一動,對著鏡子行九跪三磕頭之禮,道:「神鏡,弟子廣常山仙向遠,懇請尋找師姐玉槿微的魂魄。」
天地寶鏡無反應。
向遠一摸頭,站起身,一臉諂媚道:「神鏡啊神鏡,告訴我玉槿微在哪。」
天地寶鏡仍無反應。
向遠負手,來回踱步思考,這面神鏡該怎麼使用。
時間過得不緊不慢,但他要急著救人,向遠索性百般試用,想到一齣是一齣。最後不知用了哪種法子,但見鏡面一聲清脆的長嘯,清光流轉,向半空投出一道漂亮璀璨的圖騰,隨後一個帶怯微澀的聲音響徹於大殿。
「神鏡啊神鏡,告訴我玉槿微在哪。」
向遠臉一紅,那不是他剛才說的話嗎?
聲音緩緩飄散,圖騰卻大放光彩,炫目的霞光下,散發著莊嚴的神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