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遠東捕一條,西抓一條,一無所獲,衣裳溼了大片,但還是玩的不亦樂乎,張了張空空的手:「哪裡笨了,這些傢伙不是都很靈活的嗎。」
玉槿微聞言大笑著說:「那隻能說你笨了。」
向遠白了她一眼,不服氣道:「有本事你來!」
「好啊。」玉槿微眨眨眼,往水上撒糕點吸引魚群,又迅速將樹枝尖的一頭插進珍珠魚的身軀,血肉模糊,慘不忍睹,其他魚也被一網打盡。
吸引無動於衷,因為他知道玉槿微只是變變戲法耍他的,所以等她炫耀到沒意思了,自然會放了它們。
可是玉槿微嘻嘻笑著,一點也沒有放魚的樣子,反倒拽著網要把那一群魚拖到岸上。炫耀皺眉說:「哎,你來真的啊?」
「嗯?」玉槿微挑起眉梢。
向遠噎了一口唾沫:「你別騙我了,其實那條被插的魚還沒死,你不過是……」
那魚毫無生機,彷彿真是死了一般,向遠擦了擦眼睛,不太敢相信:「你,讓它復活啊!」
玉槿微昂起頭:「我為何要放它?」
「你你你……別玩了,放了珍珠魚,我們可是來採鵝卵石的,不能殺生。你要是這樣,我以後不理你了。」向遠見玉槿微沒有放生的樣子,有些心憂,不得不放狠話。
玉槿微冷哼了哼,一拔樹枝,手在死魚上撫了撫,金暈刺眼,向遠只覺前面一片眼花繚亂,感到有一滑膩膩的東西拍在臉上游動,十分潮溼。
「玉槿微!」向遠氣憤著,把魚扔到小溪裡。
玉槿微哈哈笑著,袖口裡取出一根翡翠綠的長笛,握著,在嘴前輕輕吹吟,幽幽聲不絕於耳,向遠一時有些發矇,坐在一邊的石上,注視著她。綠草輕輕搖曳,風兒吹過,一切都那麼和諧,幽美。
玉槿微吹完後,向遠走到她身旁,她含笑指著天上說:「你看那是什麼?」
向遠下意識地抬手去看。
卻聽一聲響,煙花漫過天際,點亮了蒼穹,雖是白天,卻仍很美。玉槿微把雙手放在他的肩膀上,簡單地摟著他。
向遠尷尬地挪了挪,假咳說:「這個,勾肩搭背的是兄弟。」
改為他搭著玉槿微的肩,玉槿微嘴角一彎,抱胸望著那美麗的天空,絢爛奪目。
向遠在床上微微笑了,耳邊似乎還回繞著那笛聲,音樂隱隱飄蕩,清幽縹緲。就在窗戶外,一個戴斗篷的神秘人立於樹下,手裡握翡翠色的長笛,唇前溢位悠揚的清音。
驀然間,他猛地睜開眼,笛聲戛然而止。
向遠頭上沁出汗珠,望著窗外的景色,披上外衣,徑直出了門。
黑夜的月色下,一個曼妙的人影立於柳梢旁,衣角隨風輕擺,那身影,多麼像記憶中無比熟悉的人。
玉槿微!
「玉兒!」向遠幾乎是呼之欲出了。
然而,黑影轉過來,烏黑的兜帽遮住了半張雪白的臉,嘴角斜邊勾起,噙著一絲仿似邪惡的心思,周身散發出一股清質脫俗、略帶拒人置之度外的寒意。
「鳳凰?」向遠一怔。兩個人真的有些相似,搞得他有時候會弄錯。
「是我。」鳳凰伸出手,臉上笑容不減。
向遠瞅了她一刻鐘,伸出小手,二人的手握在一起。
「你少有說話。」向遠說。
「嗯。」鳳凰說。
向遠沒想到她會直接應了,那不好多說,只得訕訕道:「就算你想說,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吧。」
鳳凰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