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琳站起來,仰天大笑出了屋,我喘了兩口氣,衝著屋外喊:「我告訴你,你別刺激我,我現在是很脆弱的我!」
馬琳沒搭理我,回來的時候自己的臉上糊了一片面膜,又把手裡那片沒拆封的扔到我身上發聲:「哼哼哼哼哼……」
我說:「一個字兒都沒聽懂。」
馬琳指了指我身上的面膜,又發出了同樣的聲音。
我說:「我還是沒懂,馬琳,我讀不懂你的內心。」
馬琳氣勢洶洶地把面膜紙摺疊成一半,露出嘴,說:「我的天,你還要讀懂內心,你能不能先把表面那一套弄明白,膚淺一點兒好嗎?我問你,你晚上難道都不敷面膜的嗎?我好像真的沒見過你敷面膜呢。」
我說:「我敷啊!」
她問:「什麼時候敷?」
我說:「偶爾敷。」
她問:「上一次是什麼時候?」
我說:「大約在冬季。」
她說:「下一個冬季都快來了。」
她說完又把面膜紙拉下來,隔了兩秒鐘,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她把整個面膜紙都拽了下來,甩出去,然後向我撲了過來。
我說:「馬琳,你要幹什麼!」
她沒有說話,抿著嘴唇,眼神中充滿了無比堅定的慾望,試圖把我壓在身下。她手上全都是精華液,握不住我手腕的時候就把精華液往我臉上蹭,我說:「你這是要幹啥!」
她說:「不能浪費。」
我邊掙扎邊呼救:「馬琳馬琳,你別這樣!我雖然失戀了,但是我對我自己還是有要求的!」
馬琳雖然瘦,但是力氣挺大,而且我覺得她對於「壓人」
這件事兒頗有一套,已婚婦女和我這種未婚婦女果然不一樣,掌握的技能都比我豐富,我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兩個回合下來,我就被她徹底壓在地板上了,這還不算完,她還企圖用一隻手抓住我的兩個手腕,然後拉到我的頭頂。
那我能讓她得逞嗎?
然而才一個回合她就得逞了,力氣不是一般的大。
然後她用騰出來的那隻手把我的衣服釦子解開了,我的天呀!我沒想到會這樣啊!她以前從來沒有這樣過啊!
我大喊道:「馬琳!你不是這樣的人!你忍一忍好不!我去把程淺給你找回來,馬上找回來,機票錢我出!」
馬琳說:「咦?怎麼是空的?」
我說:「什麼是空的?」
我這才發現馬琳正目不轉睛地盯著我的內衣看,然後她伸出一根手指,伸到我的內衣裡,後來又是兩根手指,再後來,整個拳頭。
她的小拳頭還在裡面輕輕鬆鬆地逛了一逛,像是個巨大的探頭,尋找深藏在海綿墊子底下的那個啥。
我說:「你要幹嗎?」
馬琳看著我說:「吳映真,俗話說,有多大的胸脯就穿多大的罩杯,你穿這麼大的號碼,不難受嗎?」
我說:「穿著舒服,不勒。」
她說:「還有這款式,這是阿姨的嗎?」
我說:「我媽有同款,兩件,包郵。」
馬琳在上面向我近距離地翻了個白眼才放開我,我趕緊整理衣服。
馬琳說:「我就說嘛,怪不得楊照不碰你。」
我連忙說:「他不碰我可不是因為我內衣太大!」
馬琳看了看我,然後轉身把面膜紙撿起來,說:「好吧,我改口,幸虧楊照沒碰你。」
這件事兒我還是挺受刺激的,隔天我就給自己買了一套超級貴又超級合身的絲綢內衣,花了我八百多塊錢。
當天下午我就穿著這套內衣去盧本邦辭職去了。
總設計師很驚訝,他說:「我都已經給你列到新專案組裡了,你怎麼突然要走?」
我說:「謝謝您,但是我是一個錢包裡只要有一張假鈔那麼整個錢包我都會扔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