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桃騎著戰馬,一路追趕。她根本沒有別的想法,只知道不能讓龍成謹離開自己的視線範圍。
她一直緊緊追著那個小將,只見他與另一將領打扮的人一起,衝出重圍,疾馳入敵軍。
敵軍見了二人,自發地如潮水般退開,為他讓出了一條道。顯然是早有部署。
蒲桃緊緊跟隨在他們後面,不知不覺便深入敵後,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四周已經只剩下敵人。
但她根本沒有時間去害怕。她也不知道什麼是害怕。
因戰馬奔逃速度太快,敵軍大軍一開始沒有反應過來,等發現後面有宣武國計程車兵追擊而至,想要上前阻攔的時候,蒲桃又早已遠去,將他們遠遠甩在後面。
時值深夜,那人的戰馬長途奔襲,又帶著兩人,早已體力不支。馬背上的龍成謹早已昏迷,人事不省,蒲桃在後頭,不知他是死是活,她只知道,她要把龍成謹帶回去。
那擄人的小將見眾人阻攔不住蒲桃,便與另一人分開行動,一人馱著龍成謹,一人帶著玲瓏,逃往不同方向。蒲桃分身乏術,只得放棄玲瓏公主,緊追著龍成謹而去。
兩人騎著戰馬,一前一後駛入敵軍大後方。
陰山以北,是一整片的荒原。荒原上岩石突起,裸.露在風沙中。
兩匹戰馬一前一後在荒原上追逃,那人一路北上,將蒲桃引上陰山,直至斷崖,前去無路,才猛一勒馬,疾停住馬蹄。
「你倒是有毅力。」他回身看著蒲桃,目露兇光:「你究竟是誰?」
蒲桃氣喘吁吁,根本不想回答他。
她就是一個普通人,一個宣武國計程車兵而已。她沒有任何旁的身份。
蒲桃騎在馬上,逼近那人,那人從蒲桃的氣勢便看出,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對手。
「不要過來!再過來我就把他扔下去!」那人拎起龍成謹,拿到架在他的脖子上,也就是這會兒的功夫,龍成謹轉醒,一瞬的功夫,他便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斷崖邊上,敵軍馬背,還有一把刀架在他自己的脖子上。
不遠處的蒲桃沒有停下腳步。
她篤定對方費大功夫把龍成謹綁回來,而不是一刀殺了他,一定不會就這樣要了他的命。直到她看見龍成謹的脖頸有鮮血溢位。
「相信我,你再過來會後悔的!」
蒲桃見狀,終於不敢再前行。
龍成謹則忍住痛楚,看到遠處升起的烽煙,以及由遠及近的馬蹄聲,那是千軍萬馬疾馳而來的聲音。
顯然那不是友軍。
他見蒲桃停下,他明白她是在擔憂自己。畢竟論單打獨鬥,蒲桃還沒有怕過誰。她分明有能力殺了他。
可是她卻止步了。
「別停下!」龍成謹催促:「等他們友軍一到,你我二人都會死。要麼你我被俘虜,身後就是宣武國千千萬萬的百姓遭殃,你不如現在就殺了他,你和我之間還能活一個!」
哪裡是還能活一個?活著的人只有可能是蒲桃。
可是蒲桃怎麼忍心看到龍成謹在自己眼前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