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 一將功成萬骨枯(十)

然而蒲桃的好日子僅限於四人小團體內部,面對直屬上司黃兆,她還是需要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

黃兆每次巡查經過,不管是對宋昱,還是對龍成謹,乃至於玲瓏公主,他都冷著一張臉,沒有給他們半分臉面。

「王爺,您地位尊貴,不應該長期混跡底層士兵營地,影響他們訓練。」

「元帥,您是三軍主帥,有自己的打算末將不反對,但是您不應該與景王爺過從甚密,影響大計。」

「公主,您女扮男裝,然看在大戰在即,你又確實能夠有所建樹的份上末將暫時不想揭穿你,以免亂了軍心。但大軍得勝凱旋之時,末將一定會稟報帝后,請他們對您嚴加發落。以及,請您不要在營中開小灶,已經有很多人說過,你經常動用私廚,這嚴重觸犯了軍規軍紀,請您注意。」

「至於你……」黃兆看像蒲桃,露出思索的表情。

「我叫卓毅。」蒲桃第三十次的提醒他。

他也第三十次的點頭:「對,卓毅。」

「末將在。」

「國家徵兵,你身為軍職人員,主要職責是守衛邊疆。國家不是召你來插科打諢聊天的,請你注意自己的言行。」

「是,將軍。」

蒲桃巴不得溜之大吉,每次黃兆一來,她就能從那三人之中脫身,實在是快哉。

然而龍成謹還生怕蒲桃心裡覺得委屈,每每都找機會跟她說:「黃兆就是這樣,對誰都不買賬,從來都不苟言笑,但人是不錯的。他做事認真勤勉,十分妥帖。他不記得你的名字,也不是因為看輕你,而是因為他有社交恐懼症,再加上臉盲……」

龍成謹斟酌了一下,才繼續說:「你懂的,天才總歸是有缺陷的。他對你冷言冷語也不是故意針對你,你不要往心裡去。」

蒲桃皺眉,瞪著龍成謹:「王爺,你是不是對我有誤解?」

「什麼誤解?」

「你覺得我是那種旁人說我兩句,就會記恨上的那種人嗎?」

「你不是。」龍成謹鄭重搖頭。

「那你還替他解釋什麼?」

「我不是替他解釋,我只是喜歡黃兆,也喜歡你,我不希望你們之間產生嫌隙……」

「王爺。」蒲桃再次打斷他:「我想鄭重的告訴你,我非但沒有覺得黃兆將軍做錯了什麼,反而覺得他做的一切都對。他說的話也是字字珠璣,直戳人心,做到了一個將軍該做的事情。而你們……才是真正把軍營當兒戲!」

蒲桃沒有點名「你們」究竟是哪些人,但龍成謹也很清楚,她指的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