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這個時候,姬無鏡主動找上了門。
姬無鏡與姬巖說姬嵐打上了顧見驪的主意,想要奪妻,卻又忌憚他的武力,將紀敬意安插在他身邊做眼線。他要洛毒醫跟他演一齣戲給紀敬意看,讓紀敬意告訴姬嵐姬無鏡為了顧見驪扔瞭解藥。他裝作羸弱,待姬嵐忍不住下手時,與姬巖裡應外合,他殺想殺之人,姬巖奪想奪之權。
計劃中洛毒醫交給他手裡的解藥是假的,他摔的解藥也是假的,洛毒醫會將真的解藥悄悄給他。
以上,是姬無鏡與姬巖說的計劃。
可是……
姬玄恪皺起眉,憂心忡忡。
可是洛毒醫是姬巖的人,姬巖並不完全相信姬無鏡的話。而洛毒醫研毒無數,根本就沒研究過解藥。他手裡並沒有噬心散的解藥,悄悄給姬無鏡的真解藥也是假的。
姬巖想利用姬無鏡控制玄鏡門倒是真的。
姬玄恪知道太多姬巖的計劃。這一年的相處,他也識清了姬巖的手段,即使身處劣勢,也絕不氣餒,更不手軟。
姬玄恪猶豫了。他不知道要不要提醒姬無鏡不可盡信姬巖。
書房的門開啟,姬無鏡從裡面走出來。姬無鏡瞥了一眼樹下的姬玄恪,徑直往外走。
「五叔。」姬玄恪開口。
姬無鏡回頭看他。
姬玄恪欲言又止,最後只道:「最近天寒,五叔多注意身體。」
姬無鏡默不作聲地收回視線,夜色隱去他嘴角帶著嘲意的笑。不過一眼,他已看透了姬玄恪的猶豫。
嗤,多管閒事又優柔寡斷的小侄子啊。
姬玄恪回過身,見姬巖站在書房門口,他心中一緊。
「他雖然是你五叔,可也佔了你的心上人。他若死了,你就可以搶回你心心念唸的顧見驪。而且殺他之人不是你,你也不必有愧。」姬巖頓了頓,微笑起來,問:「玄恪,你說是不是?」
姬玄恪垂目作揖:「殿下聖明。」
姬無鏡回家時,顧見驪睡得正香。她安靜地蜷縮側躺著,面朝外側。姬無鏡立在床側脫外衣,憶起許久前顧見驪總是面朝裡側背對著他入睡。可憐他那段時間只能在她背後抱著她。
姬無鏡躺上床,不需要想方設法在不吵醒她的情況下將她抱滿懷,顧見驪已經主動湊了過來,偎在他懷裡。
拔步床裡換了乾淨的床單被褥,顧見驪也重新梳洗更衣過,可那股旖旎的異香還未完全散去。
一片漆黑中,姬無鏡戳了戳顧見驪的腦門,慢悠悠地說:「等著,叔叔要玩一票大的。然後嘛,欠你的總要補上。」
睡夢中的顧見驪唔嚕句什麼,又乖巧地往姬無鏡懷裡蹭了蹭。
第二天,顧見驪如常早起,而姬無鏡又如常睡到中午。姬無鏡下了床,尋了一圈沒在屋裡見到顧見驪的身影,頓時黑了臉,喊了栗子問話,然後去庫房找顧見驪。
顧見驪正在收拾著壽禮,幾樣東西都是她花了心思的,有千金尋來的貴重玉器擺件,也有她一針一線縫出來的衣服鞋子。
「你在做什麼?」姬無鏡走進來,懶洋洋地坐在一個箱子上。
「給父親準備壽禮。明日是父親壽宴呢。」
顧敬元去年生辰剛巧落難昏迷時,今年自然不能馬虎了。
顧見驪手中的動作一停,挨著姬無鏡坐下,問:「跟我一起去好不好?」
「懶得去。」姬無鏡隨口說。
「一起去吧。」顧見驪軟軟地撒嬌。
姬無鏡狡猾地笑了,說:「讓我啃桃我就去。」
顧見驪望一眼桌上的果盤,茫然地說:「現在不是吃桃子的季節呢。」
「那啃驪啊。」姬無鏡慢悠悠地說。
「也沒有梨呀。」
姬無鏡古怪地笑了,他對顧見驪無聲擺口型:「脫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