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要問她怎麼辦?
顧見驪皺著眉拿了涼果,小口小口地吃著。
「她的計劃沒有得逞,你也已經罰過她了呀?」顧見驪無辜地望著姬無鏡。對上顧見驪的目光,姬無鏡一窒,不知道說什麼。顧見驪又低下頭,小口小口地繼續吃涼瓜。
姬無鏡神情怏怏,也拿了塊涼果來吃。他臉上寫著不高興,顯然是對顧見驪的反應不滿意的。
葉雲月身體裡像有千百隻螞蟻啃咬著,又癢又難受。她顧慮著姬無鏡內力非凡人,又擔心他只吃幾口魚粥,所以故意加重了藥量。一股又一股焦浪在她身子裡捲過,每捲過一次帶來一陣麻癢的戰慄。
到底是要點臉面的,當眾成了這個模樣,葉雲月窘得無地自容。尤其是姬無鏡直接在顧見驪面前揭穿她的所作所為,還能說出那樣露骨的話!這讓她的臉面往哪兒放?
葉雲月緊緊咬著牙,兩條腿努力併攏,雙手抱膝蜷縮著。她應該爬起來趕緊離開這裡,可是她連骨頭都軟了,根本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即使她再怎麼咬緊牙關,仍舊控制不住斷斷續續從口中溢位的重媚嚶喘。
那絲絲縷縷的喘語,葉雲月自己聽了都覺得羞辱。她竟是不知道自己可以浪蕩成這個樣子。她抬起淚眼望向姬無鏡,心裡竟是一點都不怪他如此。
有那麼一瞬間,葉雲月甚至想若用這樣的媚態能勾引了姬無鏡,倒也是好事。
可偏偏礙事的顧見驪坐在一旁!難道要她當著顧見驪的面兒勾引姬無鏡?
這簡直太可笑了!
顧見驪小口小口吃著涼瓜的動作慢下來,她走神了。
姬無鏡一直盯著顧見驪的側臉,瞧著她眼中的每一個情緒。他在等,很期待地等著顧見驪說些什麼。
「五爺……」葉雲月喘息著往前爬,爬到姬無鏡身邊,伸出顫抖的手握住姬無鏡的腳踝,「我錯了,我不該算計你……可、可是……可是這都是因為我太想得到你……」
葉雲月臉上被汗水打溼,她丟下所有的禮義廉恥,牢牢握住姬無鏡的腳踝,嬌-喘著娓娓訴情腸:「我……我才該是你的妻子啊。我做了你十年的未婚妻……嗚嗚嗚……救救我,救救我……我想要啊……哪怕就一次嗚嗚嗚……」
葉雲月哭著哭著,重重喘息,氣息亂得一塌糊塗。她身上的衣服也亂了皺了,兩條努力攏著的腿掙扎著踹著,不知何時跌落了一隻鞋子,另一條小腿也從裙下露出來,小腿上也已被香汗打溼。
顧見驪實在是聽不下去這樣的汙言穢語了,她把涼瓜放下,蹙著眉與姬無鏡說:「你既已知道魚粥裡被她下了藥,不喝不就好了,再罰她趕她走也是好的,為何要喂她喝下……」
「看戲啊。」姬無鏡笑,「你不覺得她這個樣子挺好玩的?過年的時候看過猴戲嗎?」
顧見驪古怪地瞪著姬無鏡。她忽然明白了姬無鏡為何把葉雲月留在府裡,合著是為了看猴戲解悶的?
可是顧見驪實在是受不了葉雲月這樣不雅的樣子,她都替葉雲月羞得慌。顧見驪站了起來,說:「你自己看吧。」
然後她繞著葉雲月繞了個大圈兒,往裡間去了。
姬無鏡頓覺無趣。西廠那種地方,何種整人的法子沒有?他從小就看著那群陰陽怪氣的太監變著法子折磨人。顧見驪最近心情一直低落著,他想著拿葉雲月給顧見驪解悶。偏偏他的小驪驪不喜歡這麼玩。
他瞥向葉雲月抓著他腳腕的手,目光也是在一瞬間冷下去,冷聲道:「再不鬆手是想被砍手?」
葉雲月顫顫巍巍地縮回手,可卻仍舊沒死心。顧見驪迴避了,那眼下豈不是她的好時機?她用顫抖的手去脫下外衣,只留著一條桃色的鴛鴦戲水肚兜。肚兜早已被汗水打溼,黏糊糊。
「我才是你的妻子,我才是你的妻子……」葉雲月著了魔一樣地反反覆覆念著這一句。
「我的妻子?」姬無鏡古怪地笑了。
「是!」葉雲月忽然大喊一聲,指著裡屋的方向,「都是因為顧見驪!都是因為她的出現!是她搶了原本屬於的我的一切!」
姬無鏡慢悠悠地嘆了口氣。他慢慢彎下腰來,湊近葉雲月,問:「你可知道當年羅慕歌為何天天在你耳邊說我是如何強-暴民女抱回奸生子?」
姬無鏡那雙狐狸眼的眼尾輕輕挑起,勾勒出幾分帶著危險訊息的笑意。
他姬昭聲名狼藉所言無人可信,倘若他從外面抱回來私生子,定然有人懷疑姬星漏的身份。可若他說從路邊撿回來兩個孩子,而他的未婚妻揭穿他強-暴民女的惡行蓋章那兩個孩子是奸生子,事情鬧大鬧得整個京城沸沸揚揚,別人反倒容易信了這樣的骯髒事。反正他姬昭不是好人。
葉雲月口裡的念詞歇了,整個人僵在那裡,不可思議地望著姬無鏡的眼睛。她睜大著眼睛,眼睛裡從震驚到恐懼。
難道……難道是姬無鏡原本就不願意娶她,故意讓她退婚?
不……葉雲月拼命地搖頭。她不接受,完全不接受這個事實!怎麼可能!他姬無鏡憑什麼這麼對她?憑什麼從一開始就要捨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