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爭奪賽,輸了的那個男人,多麼羞恥!
將是一輩子抹不過去的恥辱!
眼下,蕭絕從始至終從容不迫,跟跳舞似的輕鬆隨意,而耶律野呢,主動進攻幾百次,卻次次失敗。兩廂一對比,眾人心中已經判定耶律野是落於下風的那一方。
是以,漸漸的,耶律野急紅了眼。他著急找到蕭絕的破綻,一擊即中。
蕭絕瞥他一眼,頓時瞭然,笑了。乾脆再耍帥一點,一劍擊開後,扭頭對看臺上的傅寶箏微微勾唇,笑得曖昧。忽然,他急退時,回頭有些快了,鼻翼上的蝴蝶面具似有不穩,要掉下來。
蕭絕單手扣住面具,重置一番,才妥了。
耶律野雙眼一亮,心中大喜。方才,看臺上的人隔得遠,興許看不清蕭絕面具要掉落時,臉上一閃而過的驚慌,卻瞞不過他。
耶律野腦子裡第一個爆發的念頭,便是面具遮擋的部位,興許有塊奇醜無比的碩大胎記,亦或是塌鼻子之類令俊美少年瞬間醜絕了的缺陷。所以,蕭絕才常年戴上面具遮臉,稍有掉下來的跡象,便惶恐不安。
如此,面具就是蕭絕最大的禁忌和破綻。
一旦擊落面具,蕭絕驚慌失措,忙不迭去捂臉,哪裡還能應戰,贏的自然就是他耶律野了。同時,蕭絕真是個大丑男,傅寶箏大美人鐵定立馬嫌棄他,轉投他耶律野的懷抱。
耶律野喜出望外,再次向蕭絕發起進攻,這回決意來個聲東擊西,在蕭絕完全沒想到護住面具時,來個陡然襲擊,一招擊落。
「哈!」果然成功了,面具成功挑飛。
耶律野嘴角綻放出笑容,笑到極致那種。
可面具砸落地面的清脆聲還未到來,耶律野的笑就僵硬在了臉上,如同化石。因為面具下的那張臉……
他的臉,還不是令耶律野笑容僵硬的最主要原因,最主要的是,耶律野挑飛面具的那一剎那,蕭絕的劍尖點在了他喉嚨上,冰冷刺痛。
耶律野輸了。
比武輸給了蕭絕。
當耶律野清楚地意識到這一點後,雙腿開始發軟,站都站不住,大刀撐地都支撐不住他的身體,迅速癱軟,跪坐在地。
「咚」的一聲,四十斤的大刀也轟然倒地。
「哇!」
「天吶!」
「我靠,晉王世子贏了!」
「哇,哇,哇,晉王世子贏了!」
「哇,姐夫好厲害!」整座看臺都震驚了,沸騰了,人人都瞪大了眼珠,尤其以央兒的歡呼聲最響,她忍不住拍掌尖叫,連連叫好,歡喜得連姐夫都叫出來了。
傅寶箏滿眼崇拜地望住自己的情郎。
蕭瑩瑩徹底鬆了口氣,雙手捂在胸口,終於能好好兒喘口氣了。看向蕭絕的目光,是無盡的感激,還有由衷的欣賞。
蕭絕這個紈絝贏了,令所有人重新整理了認知。
可以說,自今日起,眾人再提及蕭絕,再不敢輕蔑地叫喚「喲,那個紈絝頭頭啊」,全都改成了崇拜的聲音——
「哇,你是說那個武藝超群的晉王世子啊!」,
「我可崇拜他了,那個武功了得啊!」
「真真牛逼啊,宗室子弟裡頭的扛把子!」
眾人看法的改變,蕭絕在上場前,便心知肚明。人麼,誰不敬佩勝利者?
之前,耶律野被贊打遍草原無敵手,聲名鵲起,那蕭絕只需戰敗他,便能輕輕鬆鬆擺脫一無是處的評價,為自己開啟嶄新的局面,甚至,成為眾人眼中擊退草原狼的民族英雄。
從此光芒萬丈。
蕭絕輕飄飄掃一眼耶律野癱坐在地的狼狽樣,優雅地收劍,拱手,輕輕啟唇道:「承讓。」
說畢,蕭絕華麗地轉身,由背對觀眾,改成面朝觀眾。這是打落面具後,蕭絕第一次面朝看臺上沸騰的眾人。
然後,所有的沸騰之聲,頃刻間像煙花一般,燦爛過後,齊齊落下去,沉寂無聲。
所有人都被蕭絕真實的面容驚呆了,怎會有人能俊美如斯,已不是簡簡單單一句貌比潘安就能讚譽完的,白皙如美玉,在秋日陽光下瑩瑩發光,比全天下美男加起來都美。
這樣一張臉,若是身為女子,非得禍國殃民,成為史書上的頭號紅顏禍水不可。
就連傅寶箏這個大塢王朝第一美女,在這一刻,都被比下去了。
就在這時,蕭絕翻身躍上棗紅馬背,朝傅寶箏勾唇一笑。
真真是美色撩人,看得人眼珠子都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