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不過這種醋醋的念頭,很快就被旁的事給壓下去了。

折枝伺候傅寶箏躺下,蓋上春日薄被,就放下帳幔去外間長榻上自行歇下了。而傅寶箏今夜經歷了太多的浪漫,壓根就睡不著,小手兒不由自主就摸向枕頭邊,那裡擱著一條摔壞的大長裙。

是除夕假山裡,被四表哥突如其來的表白給嚇得匆忙逃走,不慎刮蹭在石頭上損壞的那條大長裙。

自從重生回來,傅寶箏幾乎每夜都要摸上一摸。

結果,今夜……

呃,手才剛探過去,忽的發覺不對勁,猛地支起上本身一看,竟有一張紙條擱在大長裙上,紙條上還擱了一朵粉嫩嫩的小桃花。

「誰放進來的?」傅寶箏疑惑地拿起紙條。

開啟來一看,只見上頭寫道:「明日陪你孃親去天籟園聽戲。」

沒有署名。

傅寶箏先是一愣,隨後盯著那飄逸瀟灑帶了幾分熟悉的字跡,懂了,這是四表哥給她的。他的字跡,上一世傅寶箏成為阿飄時看到過。

至於陪孃親去戲園聽戲的目的,傅寶箏猜測,大抵是四表哥要在那裡向孃親坦白今日的表白事件了。

「也不知道四表哥要怎樣跟孃親說。」傅寶箏雖然滿腹疑惑,但是她就是莫名的很信任四表哥,他說了他有法子不讓孃親動怒,也不讓孃親激動,就能搞定孃親,成功提親。

她就信他。

傅寶箏重新躺回枕頭上,手裡摩挲著紙條,忽的,下一個疑惑來了——這字條,四表哥是何時擱到她床上來的?

她明明記得,四表哥沒進她房裡啊,就是摟著逼她說「我喜歡你」那會,四表哥也是站在窗外的呀。

難道是她留在屋簷上那會,四表哥去廚房偷水時,繞道進了她閨房?

哎呀,印象中,當時床榻邊沿還擱放了一條她換下來還沒來得及讓丫鬟收的海棠紅肚兜呢。

「四表哥千萬別看到啊,別看到啊,要不真心臊死了。」傅寶箏緊張地拉高薄被,將自己的小脖子和小紅臉藏了起來。

彷彿這樣,就能遮羞。

同時內心一個勁祈禱,四表哥千萬千萬別留意到那條肚兜啊。

忽的,傅寶箏猛地掀開被子坐起來,等等,後來那條肚兜去哪了?方才進房時有再次看到嗎?

傅寶箏坐在那兒摟緊了被子,然後喚了外間已經睡下的折枝進來問,是不是她收下去洗了。

「姑娘,奴婢沒看到什麼肚兜啊,只有一條姑娘換下來的大長裙,奴婢已經交給小丫鬟去洗了。」折枝這般答道。

然後,傅寶箏就懵逼了,難不成她的肚兜……

想到那種可能,傅寶箏真真是肚兜下覆蓋的那片肌膚,整個兒臊紅起來。

~

夜深人靜,某個勾欄院廂房。

蕭絕一進去,就聽到秦霸天趕緊上來道:「絕哥,你怎麼才來啊,再不來,人都等得不耐煩,差點要走了。」

蕭絕望了眼屋裡美人榻上躺著的那位,甩甩衣袖無所謂地道:「那就下回。」

秦霸天和李瀟灑互望一眼,難以置信地相信這是絕哥說的。

要知道,絕哥一向的做事原則是,能一次搞定的事,決不能等下一次。

可眼下的絕哥,擺明了就是一副「真錯過,也無所謂」的樣子?

「鐵定有鬼,我猜咱們絕哥八成是夜闖香閨,跟傅姑娘耳鬢廝磨去了。」

蕭絕和人在房裡談事時,房門外負責守門的李瀟灑偷偷跟秦霸天咬耳朵道。

「不是吧,為了個女人,差點耽誤正事?」秦霸天不信。

「以前是不會,自打傅姑娘與太子鬧掰,來到絕哥身邊後,咱們絕哥可是好幾次為傅姑娘破例了,你忘了臭香記那回,為了救姑娘,取消了全盤計劃。」李瀟灑道。

秦霸天忽的拐了個話題,悄聲問李瀟灑:「你說今夜,咱們絕哥到底得手了沒有啊?」

男人之間所謂的「得手」,自然是「睡了」。

李瀟灑想想傅寶箏那保守的樣子,搖搖頭道:「難,怕是連嘴都沒親上。」

「不是吧?咱們絕哥那麼衰?搞了大半夜,差點錯過了正事,還連個吻都沒撈到?」秦霸天癟癟嘴,「我不信。」

「不信?那來賭一個!兩個金元寶。」李瀟灑不缺銀子,但好打賭贏人銀子。

「成!」秦霸天雖然每次都是輸銀子的那個,都快輸紅眼了,但這次他很有自信,能贏一把。

實在是,絕哥哄女人段位太高啊。

這姑娘小夥麼,不外乎三部曲,先拉拉小手,再擁抱親吻,最後吻著吻著就放下帳幔了。

就算傅姑娘保守進行不到最後一步,但經不住絕哥會撩啊,親親小嘴什麼還不是小菜一碟?

多少貴女洞房花燭夜之前,都沒了初吻了?不都是那些表哥們偷走的麼。

再說了,他秦霸天都輕鬆搞定過多少表妹了,絕哥還能搞不定?

「李瀟灑,這回你輸定了哈!」

「呵呵。」

~

半個時辰後,蕭絕終於與人談完了事,送走後,躺在窗邊美人榻上,閉目休息。

對於一個男人來說,累了,怎樣才能讓自己最為放鬆?

當然是想美人了。

之前沒與傅寶箏在一起時,蕭絕每次累了,能回憶的畫面大都是皇祖母壽宴上,傅寶箏大跳驚鴻舞時,火紅的面紗從她臉上滑落的樣子,還有她在他跟前下腰,柔軟腰肢彎出最美弧度的樣子。

那一夜,傅寶箏像是浴火鳳凰,又像是精靈。

除了那夜的驚鴻舞,蕭絕還會經常回憶他小時候每次欺負傅寶箏,傅寶箏都傻乎乎的,只會瞪大了雙眼,氣鼓鼓對他囔:「我要向皇舅舅告狀。」

亦或是,他搶了她辛辛苦苦雕刻出來的小木劍,怎麼都不肯還給她,她就只會追在他身後跑,張著大嘴,邊追邊「哇哇」哭的畫面。

不過今夜,此時此刻,蕭絕閉目養神時,能回憶的畫面就多了很多了,調戲她的每一個瞬間都是很值得回憶的——她害羞臉紅的樣子,真心很可愛,還有他故意索吻,她緊張得紅唇抿緊,低下頭不敢看他的樣子。

回憶著,回憶著,忽的蕭絕想起什麼,睜開眼從懷裡掏出一個絲絲滑滑的布。

呃,這可不是普通的布。

是蕭絕這樣瀟灑不羈的人,看一眼,都會心底泛漣漪,麵皮微微發紅的布——一個海棠紅小肚兜。

當時跳進傅寶箏閨房時,只想浪漫一把,將紙條丟到她枕頭邊就走,想著傅寶箏晚上就寢時看到他的字條,能給她帶去一丟丟小浪漫就好。

卻不曾想,居然在床榻邊發現了她的小肚兜,小巧又可愛。

看到小肚兜的那一剎那,蕭絕素來厚得不得了的臉皮也是大大地泛紅了一把的……最後,鬼使神差的,他順走了她的小肚兜。

「真香。」蕭絕躺在美人榻上,將小肚兜拿到鼻端下輕嗅,上頭有傅寶箏香甜的體香,像是果子散發出的那種香,清新淡雅,好聞極了。

「以後箏兒不在身邊,聞聞它,就宛若箏兒在身邊了。」

蕭絕又享受地深深嗅了一口。

不過蕭絕怎麼都沒想到,就在他嗅著時,秦霸天和李瀟灑居然偷偷兒用手指捅破了窗戶紙,趴在那兒偷看。

待他倆看到蕭絕手裡拿著的是女人肚兜時,秦霸天簡直要歡喜地瘋了,一把拉了李瀟灑去院子裡的大樹後,大手一伸朝李瀟灑要金元寶:

「哈哈,沒想到啊,不僅吻了,還睡了!」

「金元寶,金元寶,我的金元寶,快拿來!」

不容易啊,他秦霸天終於也賭贏了一次,哈哈哈。

秦霸天是高興了,李瀟灑卻是一臉懵逼了:「怎麼可能呢?是你眼花看錯了吧?」

就傅姑娘那樣保守的,還能提親都沒提上議程,就給睡了?

「長成那個樣子的,不是肚兜是什麼?秦爺我不知道看過多少!」秦霸天雙手探進李瀟灑懷裡去掏銀子,「我好不容易贏一次,你可不能賴債啊!」

李瀟灑一副見鬼的表情。

靠,他長得像是賴債的人嗎?

不就是兩個金元寶嗎?

對不起,還真沒有,哪個貴公子出門沒事帶金元寶在懷裡啊,等著被搶啊?

「你大爺的,就這麼點碎銀子?你怎麼好意思啊?」秦霸天搜遍李瀟灑上上下下,居然只找出三個碎銀子,孃的,還不夠他喝一壺好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