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唔……」蕭瑩瑩見他又來這招,忙抬起雙臂拼命反抗,捶打男人胸膛,惱怒地要推開。

傅遠山被她嘴裡的「三表哥」氣急了,十九年前若不是有她三表哥在背後推波助瀾,到處愚蠢不堪地幫著散播「柳珍貞那些不實的事」,幫著詆譭「他將瑩瑩當替身」,當年的事也不會鬧得那般大,鬧得那般難以收場,鬧得瑩瑩哭得死去活來的,鬧得瑩瑩十九年過去了心底還有心結。

傅遠山氣她故意拿三表哥氣她,就狠命親咬,吻得她呼吸不暢,快憋死了。

待她呼吸極度不暢,憋得滿臉通紅時,傅遠山才輕輕錯開,低聲問她:「還鬧不鬧了?」

「還故不故意提‘三表哥’了?」

「還要不要故意刺激我了?」

傅遠山近距離盯住蕭瑩瑩雙眸,恨聲道:「你再故意刺激我,我就吻死你!」

「不信,你晚上……就再試試!」

男人語句裡的威脅之意,蕭瑩瑩聽明白了,這個臭男人又想像上回那般……

蕭瑩瑩故意低下頭不說話了,她被他雄健有力地攬在懷裡,雖說兩人中間隔著半人高的窗戶,但上半身卻緊緊靠在一塊的,她視線落在男人起伏不定的胸脯上。

方才男人確實被她的話氣得狠了,瑩瑩看出來了。

但是男人不知道的是,蕭瑩瑩先他幾步,提前從客院回到正房,就一直在琢磨該如何刺激他,才能刺激他又吃醋到發瘋。

琢磨來琢磨去,還是提及當年追她追得最狠的三表哥最合適。

果然,才剛提了幾句,傅遠山就醋到瘋魔了。

蕭瑩瑩氣喘吁吁伏在男人懷裡,心底明明得意極了,面上卻仍然一副惱怒極了的樣子,低著腦袋,氣喘吁吁到結巴的樣子,冷笑道:

「不許我提三表哥……你……你憑什麼?三表哥……可是我孃家唯一……還在京城的表哥……親得很呢?」

「我不喜歡他,你提他,我就難受,行嗎?」傅遠山氣急敗壞道。

傅遠山腦海裡浮現還未賜婚前,他曾經遠遠撞見過的一幕,她家三表哥從山頭摘了一大束紅豔豔的野花捧到蕭瑩瑩跟前,那會子沒有婚約束縛的蕭瑩瑩沒拒絕,也不知是晚霞燦爛,還是山花太過紅豔,他看到蕭瑩瑩白嫩的臉蛋上有了一點緋紅。

蕭瑩瑩沒拒絕,還貌似紅了臉,這真真是嫉妒死了當時單戀她的傅遠山。

隔了二十年,傅遠山還是想起那樣一副畫面,就難受,就醋,就控制不住自己想佔有她。

「瑩瑩,你別再提三表哥了,我努力了這麼多年,依舊大方不起來,我這裡難受。」傅遠山開誠佈公地拍了拍自己胸口,低聲道。

蕭瑩瑩聽後,忽的抬起頭仰起臉,一本正經地反問他:

「我提及三表哥,你就難受。那你去安慰那個柳珍珠,我就不難受了?」

「你知不知道,在我眼底,在我心裡,柳珍珠、柳珍貞兩姐妹就跟三表哥是同一地位的,想起她們,我就會難受!」

蕭瑩瑩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有力度。

聽到這話,傅遠山整個人愣住了,呆滯了好幾個瞬息。

心跳聲響了又響,響過了好幾茬,傅遠山才傻愣愣地開口道:「對不起瑩瑩,我……我不知道。我一直以為你只介意柳家大表妹……」

「呵,以為我只介意柳珍貞,所以就可以盡情去安慰柳珍貞她妹,柳珍珠?」

傅遠山趕忙道:「沒,我沒有……」

蕭瑩瑩打斷他的話,仰著臉直直盯住男人的雙眼:「你表個態吧,以後見到柳珍珠你該怎麼做?」

傅遠山抿了兩下嘴,最後舉起手發誓似的真誠表白道:

「再也不見了,能避就避,實在避不開,譬如去靈堂弔唁什麼的,也得有你在一旁陪著才行!」

這番話說得還算有力度,蕭瑩瑩點點頭表示認同,隨後再追問一句:「你真能說到做到?」

傅遠山十分肯定道:「鐵定做到,大丈夫一言九鼎!」

蕭瑩瑩一把推開男人,身子側向他,輕輕道:「你做不到也沒什麼,我如法炮製就是。對了,我記得三表哥去年剛剛喪妻,如今是鰥夫呢。」

這番話的意思,就是傅遠山敢違背諾言,再給柳珍珠靠近他的機會,她蕭瑩瑩就敢去招惹鰥夫三表哥。

這話聽得急死傅遠山了,趕忙從窗外一路跑著奔進內室去,摟住了嬌妻一個勁地發誓,一個勁地真誠表態,在蕭瑩瑩一再故意地刺激下,都快當場拿匕首將胸腔裡的心都掏出來表態了。

「好,今日就勉強信了你。」

蕭瑩瑩再次軟著身子伏在男人懷裡時,心裡總算舒坦了。

其實,今日傅遠山安慰柳珍珠別哭時,屋裡有蕭瑩瑩派去的老嬤嬤監視著,老嬤嬤報來的原話是:「國公爺安慰了表姑娘一句,是很正常的親人間的安慰話,語氣跟國公爺安慰那些袍澤兄弟差不多。」

但是吧,蕭瑩瑩承認自己不大度,心眼小,愛吃醋,就是見不得他男人去探望柳珍珠母女。

如今,總算從根子上解決了。

嗯,今兒她的演技不錯,蕭瑩瑩伏在傅遠山胸口,偷偷兒笑了。

~

一轉眼,時光飛逝,在全京城上下嘲諷太子的大丑聞中,在朝堂裡那些御史一次次彈劾太子作風不正的唾沫中,不知不覺七八日就過去了。

這日,傅寶箏剛用完早膳,就聽小丫鬟道:「三姑娘,太子殿下來了。」

傅寶箏一愣:「今日是什麼大日子嗎,好端端的,太子殿下怎的又出宮來了咱傅國公府?」

「一塊來的,還有禮部官員和……一頂水紅……花轎。」

大丫鬟折枝雖然知道自家姑娘最近與晉王世子走得很近,但是太子殿下怎麼說也是曾經與自家姑娘好過的,還差點定親的人,所以折枝在傅寶箏跟前提及「一頂水紅花轎」時,小心翼翼偷瞄自家姑娘的臉色,見一直正常的,才敢說完整。

「哦,原來表姑姑進宮的日子定在今日啊。」傅寶箏突然反應過來道。

這陣子傅寶箏一直忙著繡小鳥荷包,好將四表哥腰間那個踩了大腳印的荷包替換下來,還真沒閒工夫去管柳珍珠哪一日嫁進東宮去。

自然,柳珍珠早點嫁進東宮,早好。

如今,這一日到來了,傅寶箏其實還挺高興,終於送走了一個臉皮比城牆厚的瘟神,還是送進東宮,送到傅寶嫣的戀人太子殿下身邊。

心情好得很。

忽的,傅寶箏想起另一件事來——只是接一個側妃進宮而已,用得著太子殿下親自跑一趟來迎親嗎?

這般給柳珍珠做臉?

那傅寶嫣還不得氣歪了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