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寶箏跟在爹孃後,隨同蕭臻往酒樓二層走去。
一路上,蕭臻都笑著陪同蕭氏夫婦說話,偶爾也與傅寶箏搭兩句,傅寶箏滿心滿眼都在惦記四表哥,回答得心不在焉的。
越靠近四表哥,她的心越緊張,今兒上午她才在皇宮裡堵住他道歉,這才過了多久啊,她又要出現在他跟前了。
他會不會嫌棄她出現太頻繁啊?
「你拉我下來幹嘛啦,好不容易遇上一個天人之姿的,我還沒看夠。」通往酒樓二層的木樓梯上,一個十五六歲的姑娘被另一個姑娘拽著下樓,嘟著小嘴不滿道。
另一個姑娘滿臉臊紅:「你都盯著那位公子足足看了一刻鐘了,還不夠啊,逼得人家公子都背對你了,丟不丟人吶……」
傅寶箏聽到兩個姑娘的對話,眼前驟然浮現四表哥白衣瀟灑的模樣,上一世就是,四表哥出了宮無論鑽進哪條巷子,都有一堆姑娘紅著臉尾隨他。
皮相太俊,沒辦法。
可是這一世,四表哥是她的,還被人這般覬覦,傅寶箏驀地有些心頭不爽,提起裙襬,搶上兩步登上了酒樓二層,卻不曾想,看到了另一幕辣眼睛的事。
一條粉色帕子飄落四表哥腳邊。
即將走過桌邊的紅衣小姑娘生生頓住腳步,紅著臉倒退回四表哥身邊,細聲細氣道:「公子,我的帕子落到你腳下了,能否幫我……」
傅寶箏很是不爽,她雙眼看見那紅衣姑娘故意小手放開,跌落帕子的。
用這招搭訕男人,真的太不要臉了!
就在傅寶箏腳步匆匆要走上前去時,蕭絕坐在桌邊,翻著手中的選單,眼皮都沒抬,語帶三分笑:
「姑娘,用這招勾引男人,太過時了,也太拙劣。」
蕭絕抬腳放在帕子上,將那姑娘的帕子踩在腳底給一寸一寸挪出桌下,到了過道上。
紅衣姑娘望著滿是腳印的帕子,一張臉漲得通紅,撿起帕子,飛快溜了。
傅寶箏看到這,心底的酸意才好些了。
蕭氏和傅遠山恰好也看到了這一幕,他倆頗感意外,傳言中晉王世子可是花名在外,眠花宿柳,來者不拒的,風評很是不好。可眼下看來,似乎傳聞可信度……不大?
至少沒有傳言中那麼誇張。
畢竟……方才那個紅衣姑娘生得還是很不錯的,腰細胸大長得也高挑,絕對符合男人的審美。
「大哥。」蕭臻大聲朝蕭絕喊道,還抬起手臂揮舞。
蕭絕一偏頭,首先入目的是一身嬌俏海棠紅披風的傅寶箏,那姑娘正雙目灼灼看向他,眼底閃耀著星辰,一如今日皇宮假山旁,她喊著「四表哥」邁步朝他跑來時那般。
傅寶箏太過明豔動人,蕭絕的視線忍不住在她身上多停留兩瞬,才去望向她身後的蕭氏夫婦和二弟。
「堂姑姑、堂姑父,這邊請。」蕭絕站起身,迎上前去笑著擺動寬袖,請傅遠山夫婦落座。
禮數還算周全。
「大哥,方才我不小心撞到姑母的馬車,這是請客來賠罪呢。」蕭臻笑著朝蕭絕解釋。
蕭絕點點頭,隨後拿出他最大的熱情來招待傅寶箏一家子,嘴裡說著替他二弟道歉的話。
傅遠山忙笑道:「都是自家人,何必這般見外,再說今日在宮裡世子可是幫了我箏兒一個大忙,我們還沒好好謝你呢。」
落座時,傅寶箏故意讓爹孃坐裡頭,然後她就順勢坐在了四表哥正對面,時不時偷瞄他一眼。
一眼一眼,又一眼。
眼前的晉王世子,言語動作習慣,真的就是上一世的四表哥,一般無二。
只是上一世的四表哥從沒帶過面具,都是俊美面孔直接示人。
眼前的晉王世子卻在鼻樑上卡了個蝴蝶狀的銀白麵具。
雖說面具小小巧巧的,只遮擋去了雙眼和鼻翼。
兩側臉頰、紅唇和白皙精緻的下巴都露在外面,可是一張臉最關鍵處不就是雙眼和鼻翼那個三角區域麼,看不到這兩處,總有種隔霧看花之感。
一切都看不真切,朦朦朧朧的,不真實極了。
若是能摘下他的面具,細細看一看,他遮擋住的部分是否也與上一世一模一樣,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