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領完直接去了酒店,雖然還沒有辦婚禮,但是展清認為領證這種大事兒,怎麼也得慶祝一下。
因此他們也邀請了謝溫迪。
不過今天是諧音很好的日子,來領證的情侶難免多了點兒,原本以為十點就能結束,結果弄到十一點多。溫牧寒開車前往訂好的酒店,路上還接到展清開啟的電話。
「我們剛結束,正要過去,」溫牧寒應了一聲。
這會兒葉颯剛把結婚證的照片拍了,發在了群裡。
昨晚阮冬至和司唯知道她今天要來領證,居然誇張到要請假來現場觀摩,葉颯冷笑了兩聲,言辭拒絕。
不過她答應她們,只要一領完證,就立即拍照發給她們看。
她照片剛發到群裡,兩人立即給了回覆。
就好像她們一直守著等訊息一樣。
阮冬至:第一次見到活生生的結婚證,恭喜你葉颯,成為我們宿舍裡第一個嫁出去的人,給姐妹們開了個好頭。
司唯:我的重點是,為什麼我男神拍證件照都這麼好看!!!
司唯:啊啊啊啊他好帥好帥。
司唯:爸爸,我要給你當伴娘,我要接過我男神親手遞給我的紅包。
阮冬至:別說,長得好看的人,證件照確實都好看,劍眉星目,簡直了。
司唯:對吧,對吧,你知道我激動的點了吧。
葉颯一臉無奈的看著群裡飛快的刷屏,忍不住轉頭看向旁邊的男人,雖然只能看見他的輪廓,可溫牧寒的五官很深邃,尤其是鼻子長得特別好看。
高挺又不顯得過分大,簡直稱得上是雕刻般的完美。
於是葉颯又把原本放在包上面的結婚證翻開,裡面照片上的兩個人腦袋輕輕靠在一起,臉上都帶著笑意。
眼底的光是透著溫度的。
正好遇上紅綠燈,他轉頭正好看見旁邊的葉颯,正把兩本結婚證拿在手裡看。
溫牧寒看她的模樣有點兒好笑,忍不住問道:「看得這麼入神,要不回頭裱起來掛在我們臥室。」
這話明顯是調侃葉颯。
誰知這姑娘轉頭望著他,居然雙手捧著結婚證,很認真的點頭:「我覺得可以。」
溫牧寒被她逗笑了,「那行,裱起來。」
葉颯突然嘆了一口氣,惹得溫牧寒把車子重新啟動了,還是忍不住轉頭瞥了她一眼,「好好的嘆什麼氣?」
「不是嘆氣,只是在感慨。」
「感慨什麼?」
葉颯問:「你以前能想象到你會跟我結婚嗎?」
不是別人,是她。
這個叫葉颯的姑娘。
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喜歡了他那麼多年,偶爾聽到一個關於他的訊息都會開心笑起來,曾經為了他一句話努力去改變。
喜歡,彷彿成了習慣。
以至於她一直沒想過喜歡的最後會是什麼,是在一起,是結婚,是成為夫妻。
說起來也好笑,葉颯其實也沒想過跟溫牧寒結婚的事情。
或許更準確的說,不是沒想過。
是不敢想。
明明靠近他都是一件遙不可及,又何談在一起呢。直到他們重逢之後,她才發現自己似乎可以有那麼一點,再一點的朝他靠近。
她曾經那樣多無畏的舉動,是真的無所畏懼嗎?
不是。
其實她也會害怕丟臉,害怕被拒絕的窘迫,可是比起丟臉和窘迫,她更怕的是自己抓不住最後的機會。
溫牧寒搖了搖頭:「沒想過。」
葉颯正要點頭。
直到他又低聲說:「所以偶爾想起來也會後怕。」
後怕?
葉颯有些迷惑的看向他,實在不懂這個後怕的點在哪兒,直到他輕笑道:「會想著要是當初我沒南江怎麼辦,會想著你一直不是那麼執拗怎麼辦。」
因為得到了最好的,所以哪怕擁有著,也會夜半時,微有些心驚。
遙想著當初的情況更是覺得心顫。
哪怕是行差踏錯的一步,都可能讓他們錯失彼此。
何其有幸,他們沒有錯過。
他一句話讓葉颯安靜了下來,是因為有點兒被震撼到,也是沒想到原來他心中也曾經有過跟自己一樣的惶恐和後怕。
還好,命運對他們足夠眷戀。
到了酒店之後,溫牧寒下車讓門口的人幫忙泊車,一旁的葉颯下來,他伸手過去正要拉住她的時候,突然對面的姑娘撲過來抱住了她。
「溫牧寒,」葉颯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或許還沉浸在之前車裡的那個話題。
待溫牧寒正要伸手抱住她,結果人家反而又推開他,「走吧,我們該進去了。」
女人吶,情緒來的快,去的倒也快。
他們到了包廂,推門進去,就看見偌大的桌子上,就坐了三個人。只是謝溫迪和展清坐在一塊正說說笑笑聊天,在場唯一的男士溫克濟則是坐在旁邊安靜聽著。
因此他們一進來,反而是溫克濟率先抬頭看向他們,「來了。」
哪怕葉颯不熟悉溫克濟的性格,都聽出他口吻裡略有些無奈。
這時兩位母親大人也紛紛朝他們看過來,輕聲說道:「快過來,結婚證呢,把結婚證拿給我們看看。」
葉颯笑了下,伸手從包裡把結婚證掏了出來。
謝溫迪到底比展清矜持點兒,沒伸手要,只是在展清接過來的時候,靠過去一塊看。
展清一開啟結婚證,看見兩人的照片:「好看,這照片拍的真好看。」
「現在不是流行修圖,你們找人修了嗎?」
溫牧寒實在沒想到他媽還挺拆臺的,無奈道:「沒有修圖,我們就是在民政局那兒拍的照片。」
「我就說,肯定沒修,還是人長得好看,拍照自然也就好看,」展清點頭。
展清轉頭看了一眼謝溫迪,笑道:「颯颯還是像你,這眉眼真漂亮。」
謝溫迪被她誇的,忍不住笑了起來。
她說:「都說兒子像媽媽,不過我看牧寒反而像他父親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