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衣」沒有再來找慕容芹,只給她打了個電話。慕容芹讓他去找曹沖沖談。
曹沖沖同意和他談判,但沒有在公司內。他們相約去野外談。那天,他們談了很晚,曹沖沖才急匆匆地回家。
回家的時候。曹沖沖臉色慘白,慌慌張張,神色非常不正常。
他說,事情解決了。「便衣」再也不會來找我們麻煩了,不要再提起這事。他又說,他想到外地商務考察一段時間,明天一早就走。
這一反常態的舉動,不是他的風格。況且,他們也從未談過到外地商務考察的事。這裡面肯定有問題,不弄清楚睡不著。
在慕容芹的再三追問下,曹沖沖告訴了她實情。
原來,「便衣」約曹沖沖到沒有人煙的濱水河邊談判。曹沖沖只同意給他十五萬元。「便衣」一聽,說:「這簡直是打發乞丐,至少得賠兩百八十萬元,否則我將會和你們把遊戲玩到底。」
曹沖沖堅決不同意,他們終於吵了起來。「便衣」用助行柺杖去打曹沖沖。曹沖沖用力抵擋,一不小心,把他推進了濱水河裡。曹沖沖伸手欲拉住他的衣服,但河水太猛,來不及了,他很快就被河水捲走。
曹沖沖不會游泳,不敢下水,想叫救命,也沒有一個人影。他在河邊看了很久,都沒見到屍體浮上來,料想「便衣」必死無疑。
曹沖沖對慕容芹說,他必須逃跑,他不想坐牢,更不想死。
慕容芹感嘆:命運對我真很不公平。生命是美麗的,命運卻是殘酷的。為什麼老天對我這麼無情?我實在弄不明白,年紀輕輕的,就要遭受這麼多折磨,承受這麼多苦痛,難道我真的命很硬,註定要剋夫?或者真的是掃帚星,到哪裡就害人到哪裡?
她轉而一想,也不對,苟安生和她結過婚,為什麼沒倒霉,反而升官發財?是什麼原因呢?佛說,善有善報,惡有惡報,如果不報,時候未到。對,是時候未到。看來還不是註定要剋夫,曹沖沖還完全有活命的可能。
慕容芹突然想了很多,很遠。像個另類的神經病人。
她對曹沖沖說:「要不去自首吧?不會死的。」
曹沖沖態度很堅決,說:「對我來說,坐牢和死沒有區別。況且,為這種社會垃圾去坐牢,我太虧了。」
事到如今,有什麼辦法呢?慕容芹說,那你就逃命吧,逃到哪裡是哪裡,不要和我聯絡,也不要回來。
曹沖沖說:「要不連夜就走,免得夜長夢多,在家過夜也是睡不著。」
慕容芹點了點頭。
家裡還有五萬元現金,曹沖沖帶上現金,拉開門就走。
慕容芹的心像被颳了一刀。他這一走,也許永遠見不到他了,真是生離死別。
慕容芹追出門,對他說:「我送你一段路吧。」
曹沖沖說:「你行嗎?還是讓我一個人走吧。」
慕容芹說:「我能挺得住,還能開車。」
曹沖沖說:「不行,現在不能開車,準會出事。如果要送我,我們只能打計程車。」
慕容芹陪他走到路邊,攔了一部計程車,直衝火車站。
到了火車站廣場。慕容芹說,你走吧,我不想知道你去哪。我不送你了,自己多保重。你以後也不要告訴我你在哪。
慕容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家的。多年後,想起這事,慕容芹還想不起那天是走路回家還是打車回家。
曹沖沖逃了10多天後,海事局的巡查船在海上發現了一具的屍體。屍體已高度腐爛,面目模糊不清,身份不明。屍體漂浮在一座小小的孤島邊。幾隻禿鷹正把屍體當美食。屍體的兩隻眼睛已被啄食一空。
海事局把此案轉交給了當地警方。警方很快發出了認屍啟事和舉報有獎公告。
慕容芹認為這屍體就是「便衣」。她的心天天提到桑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