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曲徑通幽的密道,一路破開埋伏關卡,過了一個小水潭,驍王帶著這些時日精選出計程車卒終於見到了傳說中的皇家寶藏。
侍衛們確定沒有異狀後,才請驍王入內。
寶藏用黑金柚木做出的箱子盛裝。黑金柚木木質極佳,做出的器具不懼烈火,刀劍難傷,但產量極少,十年的產出也未必夠做一張桌子,是以價值極高,僅是這十個箱子便是價值萬金。開啟箱子,有一顆顆嬰孩拳頭大的東海明珠,潔白無瑕得沒有一絲雜質;有做成各種形狀的玉石玉璧,一水的清透溫潤,泛著青綠紅藍各種顏色,有瑪瑙翡翠,還有前梁三代最巧手的工匠打造的器物,嵌金的牛角水晶杯,青銅牛頭元鼎,五龍巡遊冠……,還有數把前端鑲嵌了金石的匕首,鋒利無匹,縱是精鋼的鎧甲也能捅個窟窿。
饒是驍王常常出入皇宮,見識過無數奇珍異寶,也是被這前梁的寶藏晃得有些睜不開眼。四五個孔武有力計程車卒勉強抬起一個箱子,箱子剛離地,便傳來輕輕的噶瘩聲,無數銀絲突然從四面八方向寶箱處射來。
一時間。十幾名侍衛毫無防備地身首異處。
原來四周崖壁都裝了滑道和冰蠶絲,寶箱一動,冰蠶絲就發射出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個驍王的貼身侍衛用力推了一把,他一腳蹬在寶箱上,身子急速射出,躍入旁邊小水潭中,堪堪避過蠶絲,他微微看了看周圍的形式,用扔甩在一旁的弓弩射向滑道,連射了几几時箭後,終於破壞了冰蠶絲的滑道,讓它不再順暢前行。
他從水中躍出,隨著冒出血花,原來方才還是有一條冰蠶絲正削過胸前,破開鎧甲,幾乎破開胸膛。這番取寶傷亡慘重,整個洞穴內除了他再無一人生還,情狀之慘烈,難以言表。
最後便是勉強著走出了洞外,長哨喚來駐守在山下的竇勇。
驍王那日支撐著回到大營便銀失血過多昏迷過去,三日後才醒轉過來。問過大營諸事後,問起最近可是收到淮南王府的飛鴿傳書。
竇勇回道:「前些時日還有書信,最近幾日卻是沒有收到半封淮南的書信。」
這內裡便是生出了蹊蹺,驍王心知淮南必定生變,可恰在這時,樊景的舊部突然背信棄義,不再接受詔安,悍然發動了叛亂,前營戰事吃緊,加之驍王重傷真是如同火上又足足澆了熱油。
整個邊關的局勢驟然緊張。
就在在這個關卡,驍王從邊城的府衙哪裡知悉了飛燕度牒遺落在了被胡戎人搜查過的客棧裡,便是再也不顧未愈的傷勢,順著玉泉客棧一路追蹤痕跡搜尋了過來。
如今二人有驚無險地重逢在了一處,千頭萬緒竟是不知從何說起。
飛燕心知那內府裡的家事要先擱置一下,當下聽了驍王的講述,便一下子抓住了要害:「那宣鳴事先已經進了密洞……」
驍王點了點頭,眼底倒是閃過一絲激賞:「在密匙未齊的情形下,他還是有辦法先行入了密洞,倒是有幾分匪夷所思的頭腦,而且他當真是個會拿捏人心的奇才,進了密洞卻是留下了那些個奇珍作為誘餌,用它們來迷惑見者的心聲,同時佈下了蠶絲厲網,被珠寶迷惑的意亂之時,猛然觸動機關,當真是防不勝防……若不是那護衛的一推,只怕本王……他便是拿捏住了那個‘貪’字,最後就是本王也是架不住那前朝寶藏的名頭,一時昏了心智,入了洞穴之中……」
飛燕聽得一陣惡寒後怕,只能緊抱著驍王的胳膊:「那個宣鳴,似乎志不在秘寶,遊走於各方勢力也居心叵測,卻又不是窮兵黷武奪回天下的樣子,他幾次三番似乎都是要奪走霍家人的性命……」
驍王點了點頭:「若是本王真死在那藏寶洞內,只怕身後的清譽也是沒了,而本王的那位大哥只怕聞寶更是蠢蠢欲動,父皇也是有疑心病的,到時更是橫生枝節……這個宣鳴,倒是誓死要讓我霍家父子死得狼狽不堪啊!」
飛燕沒有說話,只是緊緊摟住懷裡的男人,櫻唇抿得緊緊的……
「燕兒,淮南出了什麼事?」驍王說完了,便低下頭目光炯炯地看向飛燕,方才已經用溼巾帕子擦拭過了這張笑臉,露出了白生生的肌膚,只是那雙漂亮的鳳眼下似乎投射了化解不開的青色,似乎是許久沒有睡好的樣子。
他太瞭解她了,若不是情非得已,她決計不會這般魯莽的來到漠北的。因為……這乃是她今生都不願踏足的傷心之地。
飛燕聽了驍王的詢問,嘴唇又是一抖。本是想委婉而客套地依著禮節,恭賀驍王迎娶了正妃,得一良配。可是這一路來的兇險太甚,心緒尚未平穩,此時身處的不過是荒漠裡一處如浮舟一般的土屋,而她與他也不過是各自劫後餘生的一對有情小兒女而已……
伴著屋外嗚咽的呼號聲,飛燕突然覺得心內的委屈一下子都繃不住了,本來已經想好的溫婉賢德的措辭,肆虐的風聲裡俱是演化成了一句嗚咽地控訴:「你……要有別的女人了!」
驍王擰眉看著這懷裡突然顯得異常脆弱的小女子,當下哭笑不得道:「胡說!大營裡的豬都是公的,本王要去哪裡找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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