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抖著手解開了他的衣衫,才發現那胸膛上裹著一層厚厚的棉布,可是依然被鮮血浸染得透徹……這該是怎樣的傷口才會血流如注?

不但是這樣,當觸及到他的肌膚時,才發現他在隱隱的發燒。可是卻渾不在意是伸手握住她那顫抖的手道:「只是些小傷,沒事兒。」

「都成了血葫蘆,還說沒事?是不是還要燒成暖爐才好?」飛燕的眼淚早已經是止不住地往下掉,。

驍王想到飛燕這一路受的苦楚,心內早就在知道她出事時炸裂開來了,如今眼見她安然無恙心內也是一鬆,這才隱隱覺得自己胸前的傷口似乎是因為一路縱馬而撕裂開來。可是眼見著飛燕因著流淚跟風沙混在了一處的花貓臉兒立刻便盡忘了自己的痛楚,只是柔聲的安慰著她。

外面的風沙呼號,這間粗鄙的小屋便成了遮風的世外桃源。

驍王的隨行帶來了一些臨時的器具,當在小屋內石圍爐裡點燃了柴火後,便燒了一小鍋熱水,又拿來了乾淨的棉布和止血的傷藥給驍王換藥,那傷口倒是整齊,可是看那出血量,可見起深度。

原來驍王此次來到漠北,萬事都要從頭開始,且不說那樊景的舊部難以接手,胡戎頻頻進犯,就連自己這一方的糧餉供給都是出了問題。

不是聖上不給,而是下面的人陰奉陽違。這可是真應了那句「閻王好見,小鬼難纏」的亙古真理。漠北這一路的官員都跟生平沒見過肉味的蒼蠅一般,真是見縫插針,能貪便貪,這一路揩油到了漠北大營已經所剩無幾了。

剛來漠北那會,軍營下的軍需官跟在了驍王的身後一同檢視了那幾十車一半稻草一半摻著沙子的粟米後,小心翼翼地說一定去追查是哪個狗賊膽敢剋扣了糧草。

驍王低頭看了看那糧草袋子上的封印,從昭關開始,這幾個袋子便是被扯開又縫上,也不知被揩油了幾個來回。

於是大掌一揮,哪裡是需要那麼多的功夫?將從昭關開始的各級守官一併找來,集中在了漠北大營。

竇勇尋了一把砸草的大鍘刀,叫了兩個彪形大漢執刑。待得那些守官們紛紛從馬車裡下來,從昭關的守官開始,也不問話,除了帽子便被拖到了鍘刀口那,當著眾位守官的面,手起刀落,便是切下一顆整齊的頭顱,一口氣連斬了三個人後,那鍘刀便捲刃了,鍘刀在第四位的脖子上上下開合可幾下,切破了皮爾,就是切不下來,疼得那位倒霉蛋嘶嚎的聲音直上雲霄,剩下的一水兒軍需供應的官吏們也都都腿軟得尿了褲子。

驍王這光景才從軍帳裡出來,看了看一幫官吏溼噠噠的褲子,慢慢地說道,他不管這糧草一路是如何被剋扣得只剩下半袋子沙子的,也不管剋扣糧草的到底是不是這邊關的一路官吏,但是有一樣——那就是下次再出現一次糧袋子被事先解開的事情,那麼他便還依著現在這個樣子,只是到時要換一口鋼刃鋒利的鍘刀,凡是貼了輜重的官吏,從高到低排列整齊,一次性鍘得痛痛快快!

這番殺雞儆猴頗有成效,從那以後,但凡送往漠北大營的軍需物資,各地的守官盡是拿出當年做新郎倌的殷勤,競相出迎百里,提前押解交接,仔細地盤查清點,恨不得將米粒倒出數個仔細,生怕是上一家做了什麼手腳,連累了自己跟著一起咔嚓了腦袋。

雖然物質的缺短一時解決了,可是那錢銀上就不好說了。能貪沒剋扣軍餉的可都是有些來頭的,仔細算一算從戶部開始,倒是有太子一黨的人插手著軍餉。

他那位敬愛的大哥,是絕對不希望自己的二弟在北疆再立偉功的。

只是這樣一來,皇帝的態度就顯得很微妙了,他竟然明知太子的所為,卻故意隱而不發,看那架勢,竟是希望著驍王自己上奏摺追討著軍餉。

他的這位父皇,竟是塗抹金粉上了癮,一時都不忘那副仁君慈父的面龐。

廢太子——茲事體大,若是父皇一早便顯露出厭棄之色,難免會留下「偏袒」二子,罔顧長幼之序的話柄。可是若是有身在前線揭不開鍋的老二揭發,他才顯露震怒而恍然大悟之情,便可以更加的順情順理。

慈父有舐犢之情,怎奈敗兒無長進,到時太子的累累劣跡昭然若揭,群臣請奏,他的那位親親父皇才好無奈揮淚斬馬謖,「被迫」廢掉皇儲。

這樣的招式,父皇在當年新野起義時是用過的。只不過那時,他是不孝的逆子「迫」父皇著造反,譜寫了一曲英雄悲歌。

可是現在,驍王懶得再去配合父皇的心意,父皇既然願意縱容太子,一意要捧殺大哥,將他不知不覺縱容到了罪行累累之時,那麼便由著父皇去做吧。

他霍尊霆揹負一條殺掉前朝太子罵名便夠了,懶得再去做那一朵「解語」之花,親手將自己的兄長逼入萬劫不復的絕境。

所以左右權衡了一下,他撕掉了已經寫好的奏摺。展開地圖,決意像取出那前朝的寶藏。

取寶的路線都是經過周密的安排的,本來萬無一失,而當到達秘寶的藏地時,塵封許久的寶藏終於重見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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