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甜甜:「……哦。」
「娘,我回去做吧!」蘇小麥接了話,她說:「啥也看不見,就看見人了,我剛才還差點被人踩了。不如回家。我們跟甜甜他們夫妻一起先回去,正好做了飯,你們晚上回來就能吃點熱乎的。」
這下子,真是更讓人嫉妒了。
你看看人家老陳家的兒媳婦兒,一個比一個勤快,還搶著幹活兒。
羨慕啊!
嫉妒啊!
再看陳大娘這老太太,越看越不順眼啊!大家都是一起吐槽兒媳婦兒的人,你怎麼地還能脫離了我們的行列呢!
陳大娘感受到別人的視線,得意的揚了揚下巴,聲音很是不低:「那行,你們回去吧!」
她說:「不用做太多菜了,隨隨便便炒三四個就好了。」
蘇小麥笑:「好的。」
她又說:「要不這樣吧,我們回去之後讓清北上山轉悠轉悠,看看能不能打到野兔,要是有的話,晚上給你們做個麻辣兔。」
陳大娘心說這山上的野兔哪裡那麼好打,不過還是很隨便的說:「行,如果能打到你就做吧。」
蘇小麥:「好。」
她對自家男人的技術還是很信任的。他跟其他人可不一樣,不得不說,部隊真的是很鍛鍊人的一個地方。原來陳清北也不比他們厲害多少,但是現在已經早就不可同日而語了!
蘇小麥也挽住了陳清北,說:「清北很厲害的。」
陳清北挺胸抬頭,格外的高興。
陳大娘:「……」
這一個個的啊,都跟著小六媳婦兒學壞了啊!
雖然這麼唸叨著,可是陳大娘卻沒發現,自己的笑容啊,藏都藏不住!
兒子兒媳關係好,她這當老孃的,心裡也是高興啊!
「行了,趕緊走吧,現在回去正好中午還能弄點吃的。」
「好。」
既然不在這邊兒圍觀了,四個人就一起往回走。
別看來的時候浩浩蕩蕩的一大群人,但是這次回去,倒是完全沒有人,山路上空空蕩蕩,只有他們四個人。陳清風睨了兄嫂一眼,說:「你們也真沒有眼力見兒,要走不會等一會兒再走啊!還跟我們一起走。我這要跟我媳婦兒說點悄悄話,拉拉小手兒膩歪一下都不好意思。」
姜甜甜:「就是就是。」
陳清北的視線落在兩個人交握的手上,冷笑了一聲。
分明一點都沒有耽誤他們牽手!
「虧你嫂子還說回家要給你們做飯,我看就不用管你們兩個白眼狼。」陳清北轉頭,說:「媳婦兒,別管他們哈。」
蘇小麥笑:「好。」
姜甜甜立刻拉住蘇小麥,撒嬌:「嫂子,您可是我親姐,不能被人挑撥啊!你不都說了嗎?以後要罩著我,帶我飛的。」
「是啊,帶你飛,但是不給你飯吃。」蘇小麥一本正經的逗著姜甜甜。
姜甜甜:「嚶嚶!」
她搖晃起來:「不要啦,麥姐……」
蘇小麥忍不住,終於笑噴了:「你呀。」
姜甜甜傻兮兮的笑:「姐,來,我挽著你。」
頓一下,似乎想到什麼,曖昧的笑:「不行哦,我不能挽著你。我打算讓小風哥哥揹我呢。麥姐,你也讓五哥揹你走!當男人的連自己媳婦兒都不揹著,是什麼男人!」
陳清北:「……」
陳清風:「來來,媳婦兒,我揹你。」
姜甜甜可真是不客氣,一下子就竄到了陳清風的背上,她說:「駕駕駕!」
陳清風:「我是一頭小毛驢!」
「……」陳清北揉揉太陽穴,腦仁兒疼。
這兩個人,還真是單純無邪啊!
陳清北被刺激了,也認真:「媳婦兒來,我也揹你,我總不至於不如不學無術的小六子。」
蘇小麥和陳清北雖然是自由戀愛,但是從來沒有這樣親近的時候,突然間如此,倒是格外的不好意思呢。不過蘇小麥使勁兒吸了一口氣,還是竄上了陳清北的後背。
即便是不好意思,她也想要跟陳清北親近一些。
陳家兄弟兩個人揹著媳婦兒,一步步的往家走。
好在,姜甜甜跟陳清風就是鬧著玩兒,也不是真的就讓陳清風揹回去,沒一會兒的功夫,陳清風就把甜甜放了下來。兩個人手拉手甩的高高的。
陳清北與蘇小麥:「……」
果然我們老了,已經不懂年輕人的心了。
陳清風和姜甜甜知道兄嫂不會多說什麼,反而是撒歡的鬧,兩個人樂呵呵的。
陳清北低聲問他媳婦兒:「這倆人平常也這樣?」
蘇小麥:「差不多吧!他們倆沒啥愁事兒,見天兒都傻開心。」
陳清北點頭:「看出來了。」
陳清風回頭:「五哥五嫂,我都聽見了。」
陳清北:「聽見又咋樣!你敢跟我比劃比劃?」
陳清風一秒慫了:「不敢!」
不過,他又賊兮兮的說:「但是我可以背地裡陰人啊!咱們家不是還有兩座大山嗎?我可以在爹孃面前挑撥離間啊!」
陳清北:「……能把如此卑鄙無恥的事兒說的這麼理直氣壯,你也是頭一號了。」
陳清風笑了出來:「那是當然啊!」
「我跟你們說……哎哎哎,有一隻野兔!」姜甜甜突然就叫了出來,她看著遠處的兔子,指著兔子尖叫。
陳清北一個健步衝了過去,他動作很快的,而且,下手也麻溜兒,幾乎是頃刻間,野兔就昏死過去。
陳清風拍手:「哥,你牛逼!」
陳清北笑:「小意思。」
陳清風雖然比陳清北動作快,也麻溜兒,但是要說抓東西,卻並不在行了。
「雖然我沒有你快,但是我下手比你穩準狠。」
陳清風擺手:「不敢跟你比快,你是咱們前進大隊最快的男人。」
陳清北:「……」這話,怎麼聽起來怪怪的?
一看小弟的眼神兒,果然,這人說話都沒安好心。他抿抿嘴,生生把想說的話嚥了回去。還有女同志呢。他不跟這小兔崽子一般計較。
陳清北把野兔交給蘇小麥:「媳婦兒,給你,晚上做麻辣兔。」
蘇小麥沒想到這麼順利,高興的很:「這隻兔子還挺肥的,真好。」
能夠吃點新鮮的肉,真是好難哦。
她輕聲:「清北,你真厲害。」
蘇小麥是內斂的人,一貫都不會這樣說話。不過跟姜甜甜相處久了,多少都學了點嘴甜的技能。雖然並沒有完全點亮,但是卻足夠讓陳清北高興。
夫妻倆興致勃勃的。
陳清風牽著姜甜甜,說:「他們還說咱們傻開心,他們還不是一樣?不過,我們晚上又有好吃的了,真是太棒了。」
姜甜甜笑眯眯:「是的呀。」
兩個人一路走回去,路過小河的時候,陳清北還在冰下面找到兩三隻小魚,蘇小麥:「中午做個魚湯。」
姜甜甜和陳清風兩個吃貨都是感受過蘇小麥手藝的,強烈點頭。
「今天村裡人真少。」
村裡大多數人都去看熱鬧了,村裡倒是靜悄悄的,雖然平日裡冬天也不怎麼出門,但是多少總歸是有些煙火氣的。但是今天倒是格外的安靜。
「救……救……」一陣微弱的聲音傳來。
姜甜甜瞬間抓住了陳清風的胳膊:「我的媽,別是有鬼吧?」
她好像,聽到什麼聲音了。
「有人叫救命!」陳清北的耳朵更好一些。
他立刻說:「我去看看。」
「我們一起。」
幾個人並沒有耽擱,順著聲音的來源,遠遠的看到一輛車翻倒在地。
正在叫救命的,正是副駕駛座上的人,他整個人被車子扣在下面,至於司機,似乎已經昏了過去。
陳清北:「有人出事兒了,快救……」
還沒說完,突然被蘇小麥緊緊的抓住了手臂,說:「別去!」
她死死的盯著車子下面的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原來應該在陳清北當兵駐地附近的人,現在竟然出現在這裡,在他們前進大隊。想到這裡,蘇小麥的眼神簡直淬了毒。
她恨不能立刻過去補一刀,而不是救人。
「怎麼了?」陳清北察覺到蘇小麥的不對勁兒,他皺了皺眉,低聲:「這人有危險,我們不能不管的。」
別說他是一個人民子弟兵,就算不是,他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別人出事兒而不管。
「小麥?」
蘇小麥掐住陳清北的胳膊,越發的嚴重。
「你認識他?」陳清北狐疑的看向了蘇小麥。
蘇小麥僵硬的搖頭:「不認識。」
姜甜甜這時也察覺蘇小麥的反常,雖然她記得小說裡這兩人不是這樣相遇的。但是總歸沒有完全一樣的兩個故事。她立刻也拉住陳清風,低聲說:「我有點害怕!」
她看向那邊,說:「村裡都沒什麼人,好端端的村口怎麼會有一輛車子?這就跟聊齋裡的故事差不多吧?怪嚇人的。」
陳清風挑眉:「有什麼害怕的?不過,哥,也不知道這倆人是幹啥的,咱們還是叫別人一起救人吧!」
陳清北不贊同的看著他們,說:「這要等到什麼時候?救人如救火,這個時候你們瞎扯淡什麼?」
陳清北是個正直的人,如果不是,上輩子也不會那麼慘。
可是讓蘇小麥走一遍原來走過的路,她是不願意的。
因為她知道,眼前這個就是一個卑鄙無恥的陰險小人,一點也不值得信任,更不值得搭救。但是她更知道,以陳清北的正直,根本不可能不救人。這是讓人十分為難的事情。
雖然她恨不能現在立刻撿起石頭多砸幾次送他歸西,可是當著陳清北的面,卻又只能忍住。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說:「我就是覺得,這事兒有點不對勁兒。要不這樣,咱們也不知道他們是什麼人,但是總歸不能耽誤救人。你們倆先把車子搬開,我跟甜甜去村裡看看還有沒有人,叫大夥兒過來幫忙。以後的事兒,咱們讓大隊長來說。」
「行!」
蘇小麥終於鬆開了緊緊拉住陳清北的胳膊,陳清北深深的看了蘇小麥一眼,就去幫忙。
陳清風:「我也過去。」
他低聲湊在姜甜甜的耳邊說:「你們小心點,叫了人之後一會兒別回來,直接回家。」
姜甜甜給他比了一個手勢,低聲:「我知道。」
妯娌兩個人一起往村裡跑,蘇小麥:「你拿著東西回家,其他的事兒不用管了。」
姜甜甜點頭:「好。」
她又問:「五嫂,那你呢?」
蘇小麥:「我去叫人。」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說:「你放心,沒事兒的。」
姜甜甜嗯了一聲,乖巧的提著東西回了家,雖然很好奇究竟發生了什麼,但是卻又覺得,還是聽蘇小麥的更好一些。畢竟,如果這位真是蘇小麥的仇人,姜甜甜可不敢相信這人的人品。
一旦……看上她咋辦?
反正,不可!
就算沒有女主光環,姜甜甜也不會主動湊到麻煩邊兒,她很快的跑回家。
家裡空無一人,冷颼颼的。
姜甜甜抱了柴火進門開始燒炕,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湊到炕上,開始回憶起來。蘇小麥之前的經歷太過慘烈,她才記得那麼多,至於重生後。蘇小麥基本是大殺四方的,所以姜甜甜對純爽文,記憶反而不太多。
但是好像,也不是這樣遇見這位仁兄的。
她重生之後認識這位,好像還是因為遲曉紅。那個時候,這位仁兄又對蘇小麥起了色心,不過這一次蘇小麥卻不是什麼省油的燈了,最後搞的這位身敗名裂的,變成了瘸子,最後更是進去了,判了二三十年。
當然,她具體是怎麼操作的,姜甜甜倒是不記得了。
可是今次,也不知道蘇小麥要這麼辦!
姜甜甜陷入沉思,連開門的聲音都沒聽見,感覺到有人推裡屋的門,她一下子驚住,大聲:「誰!」
「是我!」是陳清風回來了。
說話的同時就開了門。
姜甜甜立刻張開手臂,小家雀兒一樣撲過去,靠在他的身上,陳清風一身的寒氣,姜甜甜:「快來暖和一下。」
陳清風脫了鞋,盤腿兒坐在炕上,姜甜甜拉過炕被,兩個人依偎在一起,她好奇的問:「怎麼樣了啊?」
陳清風:「五哥和其他幾個人把人往公社的醫院送了。我沒跟著一起去,先回來了。」
姜甜甜:「哦。」
陳清風打量姜甜甜,低聲問:「你……是不是認識他?」
姜甜甜搖頭:「不認識的,我怎麼會認識他?」
陳清風笑:「我換一種說法,你是不是聽五嫂說起過這個人?」
姜甜甜也果斷的搖頭:「沒有的。」
她低聲:「你什麼意思呀?」
她戳了一下陳清風。
陳清風:「五嫂太反常了,你還幫她找補。」
別人不瞭解甜甜,他卻是瞭解的。當時的情況很明顯,從蘇小麥不對勁兒開始,甜甜立刻就開始「演戲」了,根本就是要幫蘇小麥找補的。
姜甜甜:「我確實不認識這個人,五嫂也沒提過,但是我瞭解五嫂啊,從來都是愛恨分明,你看她對咱們家人和蘇家的人就是很鮮明的對比了。那樣關鍵的時候,她竟然不想救人。可見這人一定不是一個好人。我可是站在五嫂這邊的,自然是幫她了!」
姜甜甜戳他:「難道,你覺得我這樣做不對嗎?」
陳清風笑了出來:「你做的對,你相信五嫂的判斷,我相信你的判斷啊!」
他低聲:「我們救人的時候,那人已經昏迷了。我找到了那個人的證件,他是黑省下面一個市的,這人是革委會的一個幹部。對他們,我是沒啥好印象的。」
對於那些動不動就搞這個搞那個的某會,陳清風是一點好印象也沒有。
姜甜甜:「所以哦,你看,五嫂的判斷總是沒有錯的!只希望,這個人不會引起什麼波瀾。」
她捏捏陳清風的臉蛋兒,由衷的感慨:「我覺得,五哥那種熱心腸的大好人,其實有時候也讓人很煩惱哎!所以說,還是我小風哥哥最好。」
陳清風吧嗒一聲,印在她的臉蛋兒上,眉眼是笑。
「在你心裡,我處處都好,在我心裡,你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