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姜甜甜的性格比較開朗,凡事兒也不覺得憂愁,雖然知曉原本的惡毒男配出現了,但是她心裡並不格外的擔心。

就算是不相信原著女主光環,姜甜甜接觸了蘇小麥這麼久,也曉得蘇小麥的為人,她覺得蘇小麥是不會吃虧的!蘇小麥不會吃虧,陳家就不會走上原本的老路。

只不過,因為蘇小麥今天的表現太過反常,姜甜甜倒是不知道,蘇小麥該是怎麼解釋。

畢竟,是個人都能看出她的不對勁兒。

他們都能看出,更不要說是枕邊人陳清北。

不過,蘇小麥去叫完了人幫忙,倒是很快的回來做午飯了,此時的她已經恢復了平靜,好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呢。

姜甜甜已經餓了,跟著蘇小麥,在她身邊打下手兒。

他們做好了午飯,正準備吃飯,就看到陳清北迴來了,因為是車禍的關係,他身上蹭了一些血跡。蘇小麥微微蹙眉,不過還是說:「等一下你把衣服脫了給我,我幫你洗一洗。」

陳清北嗯了一聲,看著桌上的魚湯,他樂呵呵的說:「我回來的倒是剛剛好。」

陳清風:「你是踩著點吧?」

陳清北挑眉:「不行嗎?反正都是我媳婦兒做的。」

他低頭呼嚕呼嚕的就喝了一碗,說:「真暖。」

蘇小麥自己又成了一碗魚湯,她沒有上炕,反而是站在炕沿邊兒,倒是也正好就著桌子:「人怎麼樣?」

陳清北倒是挺詫異他媳婦兒主動問,不過仍是說:「我也不清楚,人還在緊急搶救,我先走了。」

要不然,也不會是這個時間回來,他放下碗,問:「你認識他麼?」

夫妻二人聚少離多,陳清北覺得,這次回來蘇小麥的變化很大,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倒是有些慌亂的。他其實很怕,蘇小麥有一天會離開他。

蘇小麥點頭:「認得。」

她歪歪頭,說:「我認得他,他不認得我。」

蘇小麥平靜的很,天知道她用了多少時間告訴自己要平復,要徐徐圖之。雖然現在搞死他的機會很好。但是,陳清北會失望。雖然她知道這是血海深仇,可是陳清北不知道。

對陳清北來說,一切都不存在。

只有她,重來一次。

蘇小麥:「我春天的時候不是在縣裡賣過東西嗎?我見過這個人的。這人跟戈薇會的那個頭目是一夥兒的,帶人抄家,陷害無辜,十分卑鄙。這樣的人,救他就是害了更多的人。」

他們縣戈薇會的領導,是這位的表哥,兩個人關係很好。當年就是他幫著那個該死的男人來害他們家。

所以,蘇小麥這麼說,是不擔心被拆穿的。

飯桌上的幾個人都沉默許多,好半天,陳清北說:「原來是因為這個。那些人,確實很過分。」

對戈薇會的人,大多數人都是心存厭惡的,就連陳清北也不例外。雖然他們是不同的體系,但是他們偶爾也會遇到這樣的人。更是見多了這樣的人顛倒黑白,作威作福。

他嘆息一聲,說:「不救人,我心裡過不去這個坎兒。救了人,又懊惱自己所救非人。」

「我知道你的為人,所以我沒有阻攔你了。但是,清北,你好生想一想,有沒有什麼遺漏。這人不是好人,我就怕你救了他,也會惹來麻煩。」

姜甜甜在一旁點頭附和:「對的呀,東郭先生與狼。」

陳清北倒是不含糊,立刻仔細思考起來:「我們一行人把他送到了公社的醫院,但是因為太匆忙,我們都沒帶錢,大隊長就去了公社,過來幾個公社的領導處理這件事兒。這不是正好有他的工作證明嗎?倒是也不擔心他賴賬。我走的時候,醫院那邊還在搶救,還沒有個結果。不過他們的車子不是翻在咱們村口嗎?公社也怕車子扔在這兒有人手賤,所以就安排人保組趕緊過來檢視一下現場,然後處理一下車子,我主動提出給他們帶路,就正好一起回來了。」

要不是來回有車坐,他哪裡這麼快。

「應該沒有什麼人為的因素,就是這段日子雪大,路況不好,他們才翻了車。」

蘇小麥:「這種禍害,天怎麼不趕緊收了他呢。」

姜甜甜:「就是就是。」

陳清風笑著揉了一把姜甜甜的頭,說:「你少在這兒跟著瞎摻和。」

姜甜甜對他瞪眼睛:「怎麼就是瞎摻和。」

眼看兩個人又要耍花腔,陳清北遲疑了一下,說:「小麥,你三姐……」

蘇小麥:「她怎麼了?」

她跟蘇家的人都沒有什麼情誼,跟幾個姐姐也是如此。她娘那人給人洗腦的功力真是太厲害了,從小到大,都告訴他們該是如何的為蘇家好,該是如何的幫襯蘇家。所以她的幾個姐姐,是恨不能掏出自己的心,敲出自己的骨髓奉獻蘇家。他們不僅僅自己奉獻,還希望被人也如此。上一輩子,她是體會的淋漓盡致的。所以這一世,她一早跟他們鬧翻,徹底掐斷了這層關係,不管如何,她是一點也不想跟他們還念及一點姐妹親情的。

「我三姐怎麼了?」蘇小麥又問了一句。

陳清北說:「她也在醫院,她被她男人打小產了。已經在醫院住了兩天了。」

蘇小麥:「不關我的事兒,以後你知道他們的事兒也不用幫忙。」

不是蘇小麥心狠,而是前世的記憶,太過刻骨銘心了。

一方因為她家破人亡,另外一方處處想著出賣她,只要是個人都知道該怎麼選擇。

她憎恨自己遇人不淑招來餓狼,但是更恨自己的親人就那樣一次次的出賣自己,逼迫自己,讓她無路可走。

蘇小麥:「清北,我把話撂在這裡,有些人,你幫她一萬次也是沒有用的。她的骨子裡就是不值得相幫的。所以,蘇家人,任何跟蘇家有關的人,我都不希望你接觸。」

她認真:「我恨他們。」

陳清北最曉得蘇小麥是多麼的善良和溫柔,能把一個人磨成這個樣子,可見蘇家人到底是做了多少過分的事情。

他握住了蘇小麥的手,堅定:「我都聽你的。」

蘇小麥笑了出來。

陳清風和姜甜甜兩個人賊兮兮的看著兄嫂,見他們原本還臉色難看,現在倒是緩和了下來,又柔情蜜意起來。也放下心來。

陳清風:「甜甜快吃菜,趁著他們說那些有的沒的,咱們把好菜先吃掉。」

姜甜甜眼睛彎彎,嘴角翹翹:「好的呀。」

說起來,也是虧得今天大隊長在村裡,要不然,真是更麻煩的。但是現在倒是還好,一切有大隊長處理呢。

蘇小麥知道報仇這種事兒,可能不是一蹴而就,要徐徐圖之。所以倒是也冷靜了下來,不僅冷靜下來,還做了個麻辣兔丁呢。

蘇小麥一次次翻炒辣椒和兔肉,傳來香辣撲鼻的味道。

姜甜甜覺得,這是最深沉的誘惑。

冬天裡雪大風大,不管做什麼好吃的,都會在這冰天雪地裡消散,聞不到太多的味道。傍晚陳大娘他們一行人回來,看到煙囪冒煙,還唸叨:「麥該是做上飯了。」

只是,進了院子一拉開屋門,霸道的香氣撲面而來。

陳大娘一個踉蹌,她堪堪扶住門,驚訝:「做肉了!」

霸道的香氣與「做肉了」三個字,簡直是悅耳的不得了,一下子就讓全家人喜笑顏開。

姜甜甜原本還蹲在一邊兒幫著燒火呢,聽到聲音,立刻起身,喜氣洋洋:「娘,我五嫂做麻辣兔丁了!」

陳大娘:「!!!」

她吃驚的看著蘇小麥正在下手的動作,驚訝:「你們真的抓到兔子了?」

姜甜甜點頭:「對的呀,回來的途中,五哥就抓到了兔兔。」

她邀功的表示:「是我看到的哦。」

陳大娘:「!!!」

陳二嫂:「……」我就說,我就說六弟妹是個小福星!

這話也多虧是腹誹,要是說出來,那麼保準要被陳大娘批評的。這可是陳大娘的口頭禪,咋就成了她說的呢!才不是!

而此時,陳大娘說:「咋這麼多呢?你你你、你都做了?」

陳大娘不可思議的看著蘇小麥。

蘇小麥點頭:「這兔子不算肥,家裡這麼多人,我就都給做了。」

陳大娘捂住心口窩兒,覺得自己真是心疼死了。

那是一隻兔,一隻兔子啊!

明明可以加一點菜吃好多頓,她就這麼一次給做了,陳大娘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這也太奢侈了!他們是那樣可以大魚大肉大吃二喝的人家嗎?

陳大娘幽幽的看著蘇小麥。

「麥啊,你可真下手啊!」

蘇小麥:「娘,您答應如果抓到野兔,就讓我做的。」

陳大娘:「……」

我是答應了,但是我這不是沒想到你們真的能抓到嗎?

再說,抓到了你咋把一整隻兔都做了呢!

姜甜甜眼看陳大娘心疼的要昏倒的樣子,趕緊上前扶住她,說:「娘,您快進屋啊,凍壞了吧?我五嫂一下午都念叨呢!說是你們在外面,這麼一小天可真是凍的透透的,得吃點辣的發發汗,要不然且難受呢!好在咱們今天獵到一隻兔子,正好可以吃點肉,既能發發汗,又能補一補。運氣真好呀。」

陳大娘點了點頭。

姜甜甜又說:「你們都進屋,我給你們倒薑湯,早早就熬好了,就等你們回來呢!」

熬好的薑湯,已經倒在了暖壺裡。

不得不說,冬天裡有這麼一個暖壺,真是省老了事兒了。

「這個可熬了好久呢,保準一口下去,整個人都舒服了。」

姜甜甜:「小風哥哥,你快幫忙啊!」

陳清風下午沒事兒,就主動幫姜甜甜抄寫語錄,眼看大家都回來,也把東西收了收,說:「真是,他們自己也不是沒長手,讓他們自己來唄?」

姜甜甜:「外面多冷啊,剛從外面回來,手都凍木了,你還不趕緊點。」

姜甜甜一人倒了大半碗的薑湯,說:「你們不曉得哦,今天村裡出事兒了。」

姜甜甜拉住陳大娘,一臉的八卦:「有輛車在村口翻了……」

姜甜甜講的也不怎麼詳細,不過卻很快的把陳大娘他們的注意力轉移了,至於說什麼一隻兔都做了,已經徹底不記得了。

陳大娘:「老五幫著送去醫院的?」

「嗯嗯。」

「不過也只是幫著送過去就回來了,那個人是戈薇會的,您曉得的,他們那些人,可不好相與。咱們家也不想佔他們什麼便宜。更不想跟他們多接觸,誰知道都是什麼人哦。」

「對對對,那些人可不好相與。」陳大娘出門少,可是也是見過這些人作妖兒的。

冷不丁的,就聽陳四嫂「呸」了一聲,她低聲罵道:「那裡面的人,都是披著人皮的狼。」

她弟弟就是因為那些人出的事兒,她是恨透了那些人。

「四嫂,你說的真的超對的。雖然我才去過縣城一次,但是也看到他們耀武揚威的。特別嚇人呢。」姜甜甜握住了陳四嫂的手。

陳四嫂:「那些王八犢子,且不是個東西……」

陳四嫂立刻開始口吐芬芳,姜甜甜頻頻點頭:「你說的好對哦。」

陳大娘眼看著陳四嫂越說越難聽,咳嗽一聲,說:「這些話在家說一說,不要出去說了,讓人聽見,再惹來什麼麻煩!」

陳四嫂:「我曉得的。」

雖然怨恨那些人怨恨的不得了,但是卻不敢出去說的。

現在這個世道,且不好惹這麼多麻煩。

「對了,老五呢?」

陳清風:「五哥先頭兒在山頂設了一個陷阱,說是去看看有沒有獵物,還沒回來。」

陳大娘哦了一聲,說:「那啥時候能回來?」

陳清風:「快了吧。」

他含笑問:「你們今天在那邊看的咋樣了?」

一提這個,陳家人還有點興奮了。

陳大娘:「你們曉得那個遲曉紅吧?」

陳清風與姜甜甜點頭,他們當然知道的呀。

陳大娘:「那個遲曉紅,竟然也去劇組了。聽說演黃世仁小妾的那個女的不舒服,所以劇組就想找個好看的頂上去。找來找去沒合適的,這不是遲曉紅也在那邊看熱鬧嗎?楊柳大隊的大隊長對她又不錯,就主動推薦了她。天啦嚕,她竟然也要成為大明星了。」

陳二嫂:「這些城裡來的人就是不行,咱們這才哪兒到哪兒啊,也沒多冷啊,一個個都凍病了。他們那裡說是十來個人都病倒了。但是這拍戲又不能耽擱,所以就想找一些咱們當地的人頂上。你們說,這咋不是在咱們村子裡呢?這好事兒,就白白便宜楊柳大隊了。」

陳三嫂:「我覺得我演那個丫頭就挺好,可惜不在咱們大隊,我這白白丟了機會。那個演大丫頭的,還沒我長得好看呢。」

陳四嫂:「你可拉倒吧,你那個三門夾眼,就你這長相,演啥也不行啊。」

陳三嫂:「我咋就不行了?四弟妹,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我不行,難道你行?你看你那大方臉。」

陳大娘眼看他們就要爭起來了,翻白眼:「你們差不多得了哈,再嘚瑟今天就別吃飯。」

大家立刻安靜下來,不吃飯?那不可能的。今晚可是麻辣兔丁啊!

那是肉啊!

不管什麼,都沒有肉實在。

吸溜一下口水,好饞啊!

「這麼看,也是一個好事兒,遲曉紅該是徹底留在楊柳大隊了吧?」陳清風問了起來。

要說這個,陳大娘點頭:「那估計肯定了吧?今天楊柳大隊的大隊長看見你爹,還說等初八一上班,就去公社辦手續呢。」

陳四哥小聲嘀咕:「他還說,願意幫我說一說,讓我過去演個小角色呢!」

陳三哥趕緊的說:「其實我也成的。」

其實陳家幾個兄弟也不是不沉穩的人,但是這事兒實在是太大了,太讓人高興了,那可是能成為電影裡的人,太飄飄然了啊。

陳會計一個眼刀飛過去,說:「你是豬腦子嗎?你看他那樣兒哪裡是按了好心?那是成心要壓我一頭呢!這是拿你做筏子擠兌我呢!我告訴你們,你們有一個算一個,以後不許給我去楊柳大隊。我是絕對不會讓那個老東西看我笑話的!」

陳會計的心情委實不怎麼愉悅,他厲聲:「聽到沒有!」

家裡有一個算一個,都縮了縮腦子,說:「知道了。」

陳會計:「還是大隊長想得周全,不去那楊柳大隊看熱鬧。就知道那老東西一得意點就翹尾巴,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還給咱們家人介紹?他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陳清風:「行了哈爹,您這左一句右一句的,不就是嫉妒人家嗎?」

陳會計:「啊呸,我嫉妒個屁!我是沒人嫉妒了嗎?嫉妒那個老東西?」

陳清風笑嘻嘻:「嘿嘿,我懂的。」

陳會計:「懂個屁!你再胡說八道,我揍死你!」

陳會計這是惱羞成怒了,陳清風:「行行行,你沒嫉妒,我胡說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