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怕是也沒啥後續了!
他這算是楊石頭團伙成員了,而且還給楊石頭通風報信,想來事兒也不小了。基本上是蹲籬笆沒個跑了。
姜甜甜:「真是命運啊!」
陳大娘:「我就說,那個遲曉紅不會是那麼大義凜然的個性。」
蘇小麥倒是沒說啥,她不怎麼關心這些事兒,聽過就算。她現在愁的是,一天比一天暖和,肉得儘快了。
「娘,我之前不是說,想在咱家院子裡弄個土窯子,能烘能烤那種,您看,明天開始行不?」
陳大娘:「這個行的,不過你說那個東西,是咋弄的?我有點不懂。」
蘇小麥:「娘,這其實不難,我跟您說……」
剛才還是八卦時間呢,現在就是很認真的賺錢時間了。
陳清風給姜甜甜遞了一個顏色,兩個人一起出門,他們才不摻和這樣的事兒。
天氣越來越暖和,傍晚都不冷了。兩個人一起在村裡遛彎兒,姜甜甜低聲說:「小風哥哥,你如果去黑市買東西,一定要小心呀。」
陳清風失笑:「我不是個傻子。」
像是鎮裡的黑市,他是基本不會去的。
就算是去其他地方,也是武裝的十分像樣。
他可不是那種老壽星上吊,嫌命長的人。
兩個人遛彎兒呢,就看公安的車子已經出了村子,不過雖然如此,大家依舊沒有散開,村裡幾個好八卦的老婆子把遲曉紅團團圍住,大家討論的熱火朝天。
而遲曉紅則是一臉的高傲,不過隱約間又可以看出得意的姿態。
姜甜甜再次感慨:「她可真厲害。」
陳清風笑了出來,拉住她的手,說:「走吧,咱們別湊過去。」
雖然他也好看個八卦啥的,但是對這個真不咋感興趣了。他都知道最大的八卦了,還好奇個啥啊。
「我過兩天,打算出一趟院門兒。」
姜甜甜:「!!!」
她疑惑的看向陳清風,問:「幹啥?」
陳清風:「買糧啊,我娘讓我去買點糧。咱們要買的花生,還有他們要買的糧食,這麼大的量,總歸不好在一個地方買。我是瘋了嗎?真是生怕別人注意不到我?」
姜甜甜點頭,笑了出來。
不過,她說:「我看,現在你就是竄上天,村裡人也不感興趣,最近的焦點,必須是遲曉紅啊。」
陳清風:「我也不僅僅是防著他們,也防著外面的人,小心駛得萬年船。」
他抬頭看了看天,說:「往年這個時候,雨水挺多的,不過今年倒是不多。」
前一段兒倒是下過兩場雨,不過他們春日裡,只下兩場雨哪裡夠?
「日子好不容易好了點,咱們都是靠天吃飯的,可別是又給老農民臉色看。」
姜甜甜笑著說:「不管什麼日子,總歸不會比前些年更差啊!」
雖然她不知道,前些年到底是什麼樣兒。但是據說,那個時候真的餓死了好多人哦。還有人吃觀音土,真是太難了。
姜甜甜:「不管好與不好,日子總要過的。」
「那倒也是。」
天慢慢的黑了下來,兩個人手牽手一起走,姜甜甜又說:「如果你去城裡,給我再買一包糖回來。我這為了換柴火和使喚小孩子跑腿兒,都要用光了。」
她自己不太吃糖的。
雖然,她穿越之前的一些奢侈習慣,現在都完全沒有。
不說旁的,吃一個雞蛋都覺得金貴。
可是,她有一些愛好倒是沒變。她對糖塊,好像還是一如既往不那麼喜歡。當然,看到也是高興地呀,但是要說不吃,也是不饞的。
「行。」
果然,第二天的時候,陳大娘就帶著兩個兒子開始在院子裡弄土灶,這種風格,跟人們常用的並不太一樣的,有人看到好奇的問了起來,陳大娘倒是也熱情的介紹自家的土灶。
說是灶臺,又並不是。
這更類似於大型的烤爐子。
要說起來,農村人家還真的沒有的用的。也有幾個老把式,好奇的過來看。指指點點,心裡並不很當一回事兒。這東西哪裡像話呢!瞅著這奇形怪狀的,就很不像個樣。
不過這個烤爐子,並沒有引起什麼大的熱潮,好奇的人看過也就看過了,並不想那許多。
最近大家最熱鬧的事兒,可真是就數著遲曉紅的事情了!
大概是因為遲曉紅舉報了楊石頭。以至於村裡原本就很愛慕她的小夥子更加的趨之若鶩。在他們看來,女神雖然高傲,但是長得又好看,又正義。
真是哪裡找這樣的仙女兒啊!
一時間,遲曉紅的行情更好了一些。
倒是陳大娘透過現象看本質,說:「要是真的娶了這麼個女的,也不好過的。」
可不就是不好過嗎?
遲曉紅可不是一般二般戰士。
不過,這跟姜甜甜沒有關係啦!
姜甜甜少女最近比較春風得意,哪裡不高興呢!
她,終於要添置一件新衣服了。
雖說她覺得能吃飽更重要,但是沒有女孩子不喜歡新衣服的啊!她原來是有錢都買不到,誰讓她沒有布票來著。但是現在,老陳家倒是給她準備了。
陳大娘生怕自己的手藝不行,還專門找了大隊長的媳婦兒幫忙呢。
大隊長的媳婦兒手藝在村裡是頂頂的好,她收了陳大娘一塊糕子一包糖,麻溜兒的用五天時間,給姜甜甜做了一個暗紅色的連衣裙。雖然這紅色並不那麼明豔,可是在村裡來說也是獨一份兒了。
聽說衣服做好了,陳大娘領著姜甜甜來大隊長家試衣服。
其實不管是大隊長的媳婦兒還是陳大娘,都是實打實的農村老太太,可不懂那麼許多的款式,他們做的,也都是普普通通。但是,這年頭兒,就算是普通,都已然是很美。
姜甜甜好奇的看向了放在炕上的連衣裙,大隊長家的幾個兒媳婦兒也都沒上工,眼熱的很。
同樣是做婆婆的人,這差距怎麼這麼大呢。
要說他們嫁人的時候,婆家可沒有這樣的待遇啊。
「甜丫頭,叫王嬸。」陳大娘提點。
姜甜甜立刻嘴甜的叫:「王嬸好。」
她落落大方的:「我能看看新裙子嗎?」
王嬸笑:「當然行,你快看看怎麼樣?要是有不合適的地方,我來給你改。」
「哎!」姜甜甜將連衣裙抖摟開,陳大娘的意思是可著這塊布做,所以王嬸也沒有怎麼裁剪的太厲害,姜甜甜屬於比較瘦的型別,這樣的人不廢布料。
她的裙子已經到小腿肚子的位置了,腰身的位置稍微掐了一點點,襯衫領。
姜甜甜眼睛亮了:「好好看啊!」
這樣的款式,真是放在五十年後穿,也完全不落後啊!
這種復古風,真是很適合的呢。
姜甜甜是不懂什麼針腳不針腳的,但是她細看下來,只覺得做工也好。細緻的很咧。雖說現在大家都以有一臺縫紉機為榮,但是姜甜甜卻喜歡這種手工做的衣服。
全手工訂製,也是很珍貴的有沒有!
她立刻說:「我去換!」
王嬸讓她進了裡屋,姜甜甜很快的就換上了新的連衣裙,連衣裙並不是正正好兒,稍微有一點點寬鬆,但是卻又不是那種肥大的感覺。如果按照現代的尺碼來說,姜甜甜覺得,大不上一碼,算是大半碼吧!
不過,是好看的。
而且,完全不用改。
她立刻出了門,探頭說:「我換好了哦!」
陳大娘立刻:「甜丫頭出來讓我看看。」
姜甜甜乖巧的很,她哎了一聲,從裡屋兒出來,雖說大家都喜歡紅色,但是要說什麼樣的人穿紅色最好看,那麼肯定還是那種白皮子。而姜甜甜就是那種白的發光的型別。
微微翹的小短髮配合一身連衣裙,襯得整個人好看的讓人移不開眼。
她作勢轉了一圈,眨巴大眼睛問:「我好看嗎?」
陳大娘使勁兒點頭,一旁的王嬸也不斷的點頭,移不開眼。
兩個老太太盯著姜甜甜不放,陳大娘:「甜丫頭啊,這裙子真是太適合你了!沒有人比你穿更好看。」
姜甜甜立刻笑了出來,說:「因為長得好嘛!」
王嬸及兩個兒媳:「……」
陳大娘倒是沒覺得這話有什麼不對,贊同的很:「你說得對,長得好真是太吃香了,穿什麼都好看!我看啊,咱們村上,沒有一個人穿起來會比你更好看。」
姜甜甜反駁:「才不是村裡,就算是鎮上,也沒有人比我好看。」
「對對對!」
王嬸及兩個兒媳:「……」
姜甜甜咯咯的笑,說:「其實哦,我覺得,也不是沒有人比我穿更好看,我就是佔了年輕的便宜,要是擱在娘您年輕的時候,我這算是個啥啊!第一必須是您啊!就算是現在。你也是咱們全鎮,不,全縣最好看的老太太。您不僅是最好看的老太太,也是最值得尊敬的人。畢竟,您可是被縣長頒獎過的人,跟一般人能一樣嗎?」
陳大娘:「你說這個話,真是一點也不假,我年輕的時候,長得頂頂好。你看我家小六子,他就是像了我啊。」
她拉住了姜甜甜的手,說:「不過,我不虧,雖然為了幾個兒子操勞,我也覺得值得了。」
姜甜甜搖頭:「那哪兒行啊,娘,您不能把心思都用在小風哥哥他們身上。其實啊,他們哪裡用您操心呢。倒是恨不能您能好一點呢。哪有兒女不希望自己的父母過的更好?我小風哥哥都說過,將來攢了錢,就領著您和我大叔去縣裡的國營飯店吃飯。也給您買好看的衣服。」
陳大娘得意的很,笑的合不攏嘴了,卻嘴上說:「這孩子,竟是瞎說。」
「才沒呢,他說的最對了。」
姜甜甜轉頭看向王嬸:「嬸子,您說對吧?」
王嬸這才反應過來:「對對!」
再看這老陳婆子,竟然有點嫉妒啊!
他家幾個小的,嘴真是太好了。
正這麼想著呢,姜甜甜又開口了,「王嬸,您手藝真好,要是拿縣城裡的成衣跟我換,我都不換的。」
王嬸也揚起了嘴角,嘴上謙虛著:「我哪能跟市裡那些成衣比。」
姜甜甜理直氣壯:「那咋比不了?您可不能這麼說。我覺得手工的更好呢!我覺得,機器做出來的東西,都是沒有靈魂的。每一件衣服,一針一線,都是一模一樣的。一件兩件,一百件都是一樣。可是,手工做的才不一樣呢。每一針每一線都有做衣服的人的心意。而且,總歸是獨一無二的啊。就算是顏色一樣,款式一樣,可是誰又能說自己的每一針都是一樣的?那既然不一樣,就是獨一無二啊。哪個女孩子不喜歡自己成為獨一無二啊!所以啊,就算有人用縣裡百貨大樓的衣服跟我換,我都不換!」
王嬸的嘴角飛快的上揚,都要咧到耳朵下面了。
「你這丫頭,說的怎麼這麼對呢。」
「再說,要讓我做,我真是再學三十年都學不來這個手藝,您真厲害。」
她羨慕的看一眼王嬸的兩個兒媳婦兒,說:「你們好幸福,王嬸手藝這麼好,兩個嫂子好幸運啊!這天長地久耳濡目染,學也學一些手藝在手了。」
王嬸的兩個兒媳:「……」
不好意思,這話我沒法兒接。
姜甜甜:「我覺得,像是我們這些小輩兒,真是跟你們不能比。不管是做飯做菜的手藝,還是做衣服的手藝。都沒得比。感覺哦,這一茬兒人不如一茬兒,往後再過幾年,你們肯定更受尊重。物以稀為貴呢。」
「甜丫頭啊,你這丫頭說話,我最愛聽。怎麼就那麼熨帖呢!要說這手藝,我要是敢說我第二,真是沒人敢說自己第一。」王嬸也吹開了,她說:「咱們村裡,我做衣服是最行的。」
姜甜甜點頭:「看得出來,這連衣裙真好,我都捨不得脫下來了。」
陳大娘笑:「捨不得脫也得脫下來啊。這可得留著結婚穿。」
姜甜甜絲毫不害羞,哎了一聲,說:「好!」
她說:「那我現在去給脫下來哦。」
她很快的去換了衣服,隨後小心翼翼的拿出來,說:「娘,等拿回家,咱們用香皂洗一下。」
陳大娘和王嬸疑惑的看她,異口同聲問:「好好的新衣服,洗它幹啥?」
姜甜甜:「洗完了香噴噴的呀。」
她當然不會說,是為了衛生。
姜甜甜笑眯眯:「我有香皂,我們就用香皂洗。」
陳大娘:「對對對。」
王嬸:「你可真精。」
姜甜甜笑眯眯:「這可是我要結婚穿的衣服呀,當然要好好的精心對待。要不然,對不起我大娘給我買的這料子,也對不起大嬸你的手藝啊!」
陳大娘&王嬸:「對對對!」
王嬸看著姜甜甜的眼神兒,真是慈祥的都要化出水兒了,她說:「大嫂子,你說你命怎麼這麼好。甜丫頭真是個伶俐的丫頭。這整天看著她,又好看嘴又甜,多舒心啊!你看看我們家這兩個,悶葫蘆一樣。」
她瞪了一眼自己家的兩個兒媳,深深的覺得,真是沒眼看。被比下去了。
人家眨眼一看,就是個小仙女啊!
他們家這兩個一看,仙女他家掃廁所的。
沒眼看!
她說:「你說說你們,你們要是有甜丫頭一半兒的可愛,我這還用整天操心嗎?」
姜甜甜立刻:「嬸子,您可不能這麼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優點的。您看兩個嫂子一看就是勤快人。」
雖然被誇獎了,但是內心並不愉悅!
她笑眯眯:「再說,嫂子就算是悶葫蘆,那也是理所當然的呀,誰讓您成撐得起來呢!我家也是一樣的,我大娘什麼事兒都能遊刃有餘,我們做小輩兒的,就不用想的太多呢。真是幸福。」
她坐在陳大娘的身邊,順勢將頭靠在了陳大娘的肩膀。
陳大娘笑的越發的厲害,真是一臉的欣慰。
王嬸羨慕的看著陳大娘:「這丫頭真是個小棉襖。對了,你看我,你們進門這麼久,我咋忘了呢!我給你們那地瓜幹。你們嚐嚐我家曬的,頂頂不錯呢。」
「大妹子你可別……」
王嬸:「咱們倆誰跟誰。」
她拿了地瓜幹回來,金黃色的地瓜幹,看起來就很美味。
雖然姜甜甜前一段時間吃多了地瓜,但是最近停了好久,竟然又覺得,還不錯呢。
她毫不客氣的嚐了一根,微微眉眼:「好吃,又甜又勁道,曬的特別好。」
不知道是不是吃別人家東西的關係,竟然覺得格外的香甜又美味呢。
別人家的東西,一定比自己家的東西好!
王嬸看她滿足的表情,越發的得意:「喜歡你就多吃點!揣著點做零嘴兒。」
姜甜甜感動:「謝謝嬸子,您真是又美又熱情又善良。」
王嬸的兩個兒媳婦兒:「……」
老陳家這個是狐狸精變得吧?
嘴咋那麼好呢?
真是個嘴子!
王嬸:「對了,你們家小六子和甜丫頭的婚期定了吧?」
陳大娘看一眼姜甜甜,說:「我們商量了幾個日子,定在了六月初六。」
王嬸掐指一算:「七月初?」
陳大娘點頭,「可不是麼!」
她微笑:「我可是要趕緊把甜丫頭定下來,這麼好的姑娘,可怕別人搶呢。」
姜甜甜小臉兒鼓鼓,眼睛彎彎:「保證不被別人搶走!」
她一點也不羞呢,脆生生的:「我跟我小風哥哥,情比金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