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夏天,熱的比往年早一些。
五月末的天氣,已經可以穿短袖褂了。有一些家庭條件不錯,有換洗衣服的,已經換上短袖褂了。特別是村裡的幾個知青,都已經打扮上了。
不過姜甜甜倒是沒有穿短袖,她還是一如既往的長袖衣服,不僅如此,還加了一個小草帽呢。
這些沒有數兒的少女啊!等曬黑了,就知道厲害了。
姜甜甜覺得,自己真是聰明極了。
這段日子,陳清風已經給花生買好了,姜甜甜暫時都藏在了櫃子裡,他家的小地窖現在放著蘇小麥的鹹豬肉,自然是放不得旁的。不過因為家裡有糧食的關係,姜甜甜平日裡去上工,都讓幾個小傢伙兒多幫她盯著點門。
因為時常能用柴火和其他的七七八八在小嬸嬸這裡換糖,所以幾個小傢伙兒都很有默契的擔任了巡邏的工作。
姜甜甜表示:小同志們表現的很好,可以適當獎勵!
有時候,能用少少的錢就辦事兒,那麼真是不能節省的。
雖然,鑑於陳清風這個小叔的威風,如果命令幾個小傢伙兒看門,也是可以的,不過姜甜甜卻不想這樣的。可不能不把小朋友的勞動當做勞動哦!
再說,姜甜甜覺得,自己還是有錢的。
她最近隔三差五還有點進賬呢。
當然,賺錢,她是不行的。
別說是這輩子,上輩子,她都沒有賺過錢。
不過,她的小風哥哥會賺錢呀,不管多少,姜甜甜都覺得開心。
陳清風最近閒暇之餘跟他一起上山砍豬草的時候,都會留心一些能賣錢的草藥。偶爾也會自己往上走遠一些,尋一些,攢一波就送到公社的衛生院賣掉。
這麼小一個月的功夫,也賣了兩三塊錢。
這樣,已經很厲害了呀!
像是她,還根本不能賺錢呢!而且,小風哥哥賺錢就交給她,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男人。
「甜甜。」
陳清風每天日常來找她一起上山薅豬草,姜甜甜聽到他叫自己,立刻匆匆從豬圈的柵欄裡鑽出來,說:「來啦!」
因為最近豬瘟的事情越來越嚴重,陳清風已經不進柵欄裡了,都是在外面等她。甜甜匆匆出來,與他並肩而行。陳清風從兜裡掏出一小把烤黃豆,交給姜甜甜。
「給你吃。」
姜甜甜咦了一聲,立刻嚐了一個,烤過的黃豆,有點礁糊的豆香。
「烤大了,不過又香又好吃。」
姜甜甜放了幾顆在陳清風的嘴裡,說:「你也吃。」
兩人你一口我一口,現在每次有吃的,姜甜甜已經不問陳清風是哪裡來的了!反正,她是知道的,他們小風哥哥是個能人。
兩個人一同上山,姜甜甜:「我們走小路,我答應四嫂幫她盯著山櫻桃的。」
陳清風已經習慣了,說:「好。」
沒走幾步,就聽到後面似乎有聲音,陳清風一把拉住姜甜甜,迅速的閃到了草叢裡蹲下。現在正是山間草木繁茂的時候,兩人這麼一躲,沒有一點的痕跡。
果然,沒有多久,就看到一個女人賊眉鼠眼的左看右看,走了過來。
姜甜甜瞬間睜大了眼,陳清風怕她說話,趕緊捂住她的小嘴兒。
這個不是旁人,真是陳三嫂。
還真是,一家人。
兩個人眼看著陳三嫂快步往裡走,姜甜甜伸手指了指那邊的位置。兩個人立刻躡手躡腳的遠遠跟上了,又往裡走了好一會兒,就看陳三嫂正在摘山櫻桃,她提著小布袋,正一個個的薅呢!
姜甜甜:「……」
好半響,陳三嫂就摘滿了袋子,得意的自言自語:「真是一個蠢貨。」
不用說也曉得,這是罵陳四嫂了。
姜甜甜虎了虎臉,有點不高興。
陳三嫂沒有在這邊待太久,又是嘲諷了陳四嫂兩句,提著袋子匆匆忙忙往回走,眼神兒左看右看,警惕的瞟著。不過陳清風憑藉多年偷聽老爹老孃的牆根早就練出了一身好本領。
他拉著姜甜甜隱蔽起來,直到陳三嫂走了,他才放開姜甜甜。
姜甜甜:「她好過分哦!」
她氣哄哄的:「偷人家的櫻桃幹嘛還要罵人!」
陳清風:「哎呦,這小臉兒氣的哦。」
他揉揉姜甜甜的臉,姜甜甜氣鼓鼓:「我當然生氣呀,山裡的東西,不是哪一個人的。但是她明知道四嫂甚至會偷偷給這個山櫻桃樹澆糞,抓住一切機會全心全意伺候它。她還要背地裡幹這種事兒。不是很過分嗎?都是一家人。」
陳清風:「那你想怎麼辦呢?」
姜甜甜:「我找個機會暗示四嫂。」
陳清風笑了出來,又捏捏她的小臉蛋兒,說:「你確定,你的暗示人家是懂的?」
姜甜甜:「……」
陳清風:「這件事兒交給我吧,你放心,這種事兒,我最會了。」
姜甜甜開心起來,說:「我就知道小風哥哥最好了。」
她拉住陳清風:「那麼我們去薅豬草吧。」
陳清風看她立刻就轉換了心情,也感慨她真是一個心大的女孩子。
他問:「你就不怕他們吵起來?」
姜甜甜:「我知道他們不會!」
說起這個,她倒是帶著一點小得意了,說:「他們才不會吵起來呢!就算四嫂知道是三嫂乾的,心裡恨不能吃了三嫂,也不會在這幾天發難的!她肯定會在其他的事兒上找補。最近一定是不會的!」
她更加得意了:「我曉得,他們都不想讓家裡人知道那棵櫻桃樹。就跟我們有小心思,想要自己屯東西一樣,他們也希望這是自己的。如果真的吵架,把事情鬧掰了,被娘知道了,可就什麼也沒有了!」
陳清風含笑,「我的甜甜是越來越聰明了。」
姜甜甜:「那是!」
她說:「都是為了自己,不意外的啦!誰不一樣的呢!不過倒是沒想到,一直偷山櫻桃的是三嫂。」
陳清風:「也不算意外吧,如果四嫂真的照顧這棵樹,那麼肯定是自己家人最容易發現。你看三嫂整日苦著一張臉悶不做聲的。但是這人斤斤計較的厲害,心也細。」
姜甜甜撇嘴:「哼哦!」
她真誠的說:「好在,三嫂家三個娃,都不像她。」
平心而論哦,姜甜甜還蠻喜歡三個小姑娘的,挺懂事兒的。
「他們當然不像她,她因為沒生兒子,就覺得三個閨女是搶了她兒子來的路,能對孩子好才怪。這就是大家沒有分家住在一起,但凡要是分家。你看著吧,三個孩子不會有什麼好日子過的。現在她沒太過分,一來是我爹孃當家,她根本沒有機會;二來也是因為家裡孩子多,剩下的都跟她沒關係。她會覺得,三個妞兒不爭取就是他們三房吃虧了。可只要是她自己的東西,她是絕對不捨得給她的三個閨女的。她能拿到孃家給自己侄子,也絕對不會給三個妞兒。真是個大煞筆。」
陳清風覺得,雖然和家裡幾個嫂子接觸的都不是很多。但是他憑藉聰明的腦瓜子分析,覺得比幾個哥哥都瞭解他們的媳婦兒是個什麼樣兒了。
不過,不管是個什麼樣兒,總是跟他沒有關係的。
姜甜甜小眉梢兒挑呀挑:「你罵人哦。」
陳清風:「是啊,我罵人了,可是罵人不是好習慣,甜甜不要跟我學啊!」
姜甜甜笑著錘了他一下,兩個人很快的拐過了山坡,陳清風往上快走了幾步,伸手:「把手給我,我拉你。」
姜甜甜:「好。」
她把小手兒放在他的掌心,他感覺她軟綿綿的小手手,用力一拉,姜甜甜險些撞到他的身上,兩個人的距離近極了。幾乎是瞬間,兩個人的耳朵似乎都紅了幾分。
陳清風沒有鬆開手,反而是低聲說:「這邊是小路不好走。我牽著你。」
姜甜甜掙了一下,不過瞬間,調整了小手兒的動作,與他十指相握。
她說:「走吧。」
自從知道這邊有野櫻桃樹,她就不會在周圍打豬草了。她可不想一點野櫻桃也沒吃,還佔了一個發現野櫻桃獨吞的名聲。如果她長期在這邊割豬草,就比較明顯的刀子痕跡了,如果真的偶然有人看見,肯定知道她來過。
她說她沒摘櫻桃。
可是,誰信呢?
所以,她果斷的決定不來這一片兒。
陳清風與姜甜甜手拉手一起往上走,姜甜甜跟陳清風走的多了,也認識一些簡單的草藥。
「小風哥哥,那邊有金銀花。」
雖然不是很認識這些,但是這是比較常見的,陳清風采的也比較多,所以姜甜甜是認識的。
陳清風:「哎對哦。」
兩個人立刻來到這邊,陳清風果斷的開始工作,姜甜甜眼看周遭也有一些比較適合豬吃的,也動作起來。兩個人各忙各的。陳清風揚著嘴角:「我們今天好幸運,這一片兒還挺多的。」
這裡正好是一個陡坡,一般不會過來這邊。
沒想到恰恰是這樣的地方,反而比較多。
姜甜甜一邊兒幹活兒一邊兒說:「如果我們能找到野桃野杏什麼的就好了。」
陳清風回頭笑:「你饞了?」
姜甜甜笑的賊兮兮的:「嘻嘻,五嫂說,如果我能找到野桃野杏還有其他果子。只要我自己買糖,她就給我烘果脯。」
陳清風想了一下,問:「什麼樣的都行嗎?又小又澀那種行嗎?」
姜甜甜激動的說:「行行行,當然行的啊!你知道哪裡有嗎?五嫂說了,新鮮的好的直接就吃了,烘果脯太可惜。就是那種破破爛爛酸掉牙不像樣。沒什麼吃頭的,做果脯才不浪費東西呢。」
陳清風停下了手上的動作,說:「我還真知道哪兒有杏子。」
姜甜甜一下子撲過來,差點竄到陳清風的身上,不過,卻距離他可近可近了。
「真的嗎?哪裡有?快帶我去呀。」
想到酸酸甜甜的果脯,姜甜甜覺得自己口水飛快的分泌,好像越來越多了。
她激動:「小風哥哥,你怎麼這麼厲害啊!」
陳清風被她誇獎的眼睛亮晶晶:「走,我們現在就去。」
兩個人背上籮筐正要走。姜甜甜卻又拉住了陳清風,搖了搖頭,說:「不不,我們別急於一時。反正東西又不會跑了。那邊還有金銀花的,我們再多摘一點呀。過來一趟多麻煩呢。」
這種陡坡,如果不是他們抄近路往上走,也不會路過的。
陳清風看了一眼還很多的金銀花,姜甜甜堅定:「不差一時。」
陳清風揚起了嘴角:「好!」
雖然嘴上說著不急在一時,但是姜甜甜卻乖巧的主動幫忙,豬草什麼的!不著急啊!
兩個人很快的收割金銀花,別看這東西不少,但是它很輕,所以要很多才夠一斤呢。姜甜甜幹活兒肯定是不行的,不過她雖然慢,但是卻不是會把所有事情都推在別人身上乾的人。
不管幹多幹少,總歸是會幹活兒的。
陳清風掃一眼姜甜甜額間的汗珠兒,動作越發的快了一些,他麻溜兒點,他們小甜甜就可以少幹一點啦。兩個人忙了很久,終於把這一片的金銀花都收割了。
陳清風:「好了!」
姜甜甜掃視了一圈,咋咋呼呼:「沒呀。你看哪兒還有。」
成清風往她指的位置一看,還真有,兩個人手牽手過去,繼續忙碌。
哎呦,這可真是甜蜜的負擔。
陳清風覺得,自己都要給自己發個獎狀了,幹活兒真是太……「咦?」
他看到不遠處有一簇簇的野草莓。
陳清風:「有草莓。」
姜甜甜:「太好了!」
她眼睛亮晶晶,興高采烈:「摘下來摘下來啊!」
陳清風:「好!」
他伸手摘了一個,說:「嘗一嘗好不好吃。」
姜甜甜也不接,順著他的手一口咬下:「唔!好甜!」
很甜的小草莓。
姜甜甜:「好吃!」
她趕緊也挑了一個紅色的摘了,隨後放在了陳清風的嘴裡,陳清風:「真的很甜啊。」
這麼甜的草莓,好久好久都沒有吃過了。兩個人毫不客氣,將所有的草莓收割一空。雖然不是很多。但是卻足以讓人喜悅。現在能在山上找到這麼好吃的東西,可不多哦。
要知道,那些小孩子整天往山上跑,好些東西他們都是門清兒,早就深深記在心裡,當做囊中之物了呢。
要不是這邊偏僻,他們也不會有這麼多好吃的小草莓。
兩個人收穫了金銀花和草莓,陳清風牽著姜甜甜往山上走:「半山那邊兒有一顆杏樹,臥槽,就從來沒有吃過那麼難吃的杏子。酸澀的讓你忘記自己叫啥。連村裡餓的很的孩子都不怎麼去摘。實在是吃不下去。」
姜甜甜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說:「有沒有那麼誇張啊!」
陳清風給她一個「你等一下就知道了」的眼神兒。
事實證明,陳清風是不會坑騙姜甜甜的,這棵杏樹,果然是人間「極品」。
姜甜甜只咬了一口,就翻白眼,噗噗的吐出來,說:「怎麼可以這麼酸。」
酸不要緊,如果僅僅是酸,你還能說她開胃。可是,這酸中還透著澀呢。味道真是很不像樣了。一口下去,只覺得味蕾都刺激的難受。
姜甜甜又呸了幾口,認真:「這個杏,天生是要用來做果脯的。」
陳清風笑了起來:「那你要多少?」
姜甜甜:「我們先摘一小簍子吧,回家看看做了好不好吃。如果不好吃,咱們也不必再摘了。」
至於全部都摘走,姜甜甜沒有這麼想。如果這個做成果脯也一般般,那麼是絕對不可能直接吃的!她沒有必要浪費那個勞動力。至於說會不會被人都摘走,如果真的被人摘了,姜甜甜也看得開。
山裡的東西,總歸不是她自己的。
摘了的人,也未必可以做出好吃的果脯。
所以,她才不為這種事兒操心呢。
因著接二連三的事情,姜甜甜他們下山的時候晚了不少,已經快中午了。正好趕上大家下工,陳家人也在其中,陳三嫂看到姜甜甜和陳清風,小聲挑撥說:「小六今天上午又沒有上工啊。」
陳清風聽到,耳朵動了動,心說我還沒把你的事兒說出來。你都是來管我的事兒了。他笑著大嗓門:「娘,我跟甜甜去摘杏兒了。」
他將杏子拿出來,說:「就是山半腰兒那個酸的。」
陳大娘翻白眼:「你弄這個幹啥,這個怎麼吃?」
村裡好些人都知道這麼一棵杏樹。所以說,也不僅僅是人分三六九等,就連果樹,也是一樣的。有的果樹人人都盯著,恨不能第一時間搶走他的果實。
而有的果樹,大家是看一看都不樂意看的。
姜甜甜立刻:「大娘,是我找小風哥哥幫我摘的,五嫂說,可以做果脯的。」
陳大娘笑了起來:「哦對,她跟你說過這個。」
當時她還聽見了,但是沒放在心上。
「那行,你夠不夠?不夠下午我上山幫你再摘一點。」
姜甜甜撓頭:「其實我也不知道夠不夠,先這麼多吧。太多了不好吃,不是白乾活兒了嗎?」
陳大娘點頭:「對對對。」
兩個人正說話呢,就聽陳清風開口:「三嫂,你今天是不是上山裡了啊?」
陳三嫂一驚,趕緊說:「沒啊!」
陳清風聲音一點也不低,帶著笑說:「咦?那是我看錯了嗎?我跟甜甜上山的時候,正好看到一個女人提著布袋子匆匆的離開。裝的鼓鼓囊囊的呢。她個小笨蛋眼神兒不好,也沒看見。不過我看背影,好像是你呢!哦對,我記得,你有那麼一個灰色的布袋子。是舊衣服改的。我還跟甜甜說呢,是不是你上山採著什麼果子了!也問你要一點。」
陳三嫂聽到這裡,嚇的心跳都加速了,她使勁兒的繃住了,整個人都透著緊張,尷尬的笑:「沒、沒啊!我怎麼會上山呢?我今天一直都在地裡呢。對吧娘?」
陳大娘掃了她一眼,說:「我哪兒知道你在不在?我沒事兒盯著你啊?」
陳四嫂笑:「三嫂,你上午不是上了挺長時間的茅房嗎?你是不是……」
突然間,陳四嫂似乎想到了什麼,她臉色變了變,隨後疑惑的看向了陳三嫂。因為山櫻桃成熟的季節到了,她最近是草木皆兵的。乍一聽到這個話,毫不猶豫的就往自己的山櫻桃上代入了。
當然,她也不是胡思亂想。陳清風和姜甜甜就是有心讓她知道的。
所以,再看陳三嫂,臉上就帶著審視了。而陳三嫂心裡將陳清風罵了個狗血淋頭,她這偷了兩年了,今年是第三年。本來今年她盯的比較嚴實,陳三嫂就不好下手。
沒想到,好不容易有了這麼一個機會,事情竟然被小六子看見了。
她拿出堅定的樣子,說:「肯定是小六看錯了,我就去了一趟茅房,別的地兒哪兒也沒去。呵呵,我能去哪兒啊!」
都是多年的妯娌了,她越是這樣,陳四嫂就越是驚疑的看她。甚至陳大娘都多看了她一眼。陳三嫂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兒了。使勁兒的繃住,她勉強露出笑容,說:「我、我可能有點鬧肚子,在茅房多蹲了一會兒。」
陳大娘意味深長:「……哦。」
提點過了,姜甜甜就不管他們這些小機鋒了,她上前挽住陳大娘的手臂,說:「大娘,當我準備了糖,咱們就讓五嫂烘果脯。我覺得,肯定很好吃。」
陳大娘笑著說:「好,還是我們甜丫頭貼心。」
姜甜甜:「那是,我本來就最好。」
一行人往回走,大家各有心思,不過姜甜甜和陳清風兩個倒是跟沒事兒人一樣。陳清風:「娘,我下午想去鎮裡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