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守城的將士都是一愣。誰也不是傻子,突然一個陌生男子拿著虎符來要開城門,安西郡王下落不明,誰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看著眾人驚疑不定的眼神,魏無忌冷笑一聲,隨手將虎符拋給了跟在後面上來的慕容恪笑道:「華皇陛下,你來說吧。」慕容恪冷漠的掃了魏無忌一眼,沉聲道:「開城!」
「陛下……為什麼?!」有將領不服,咬牙道。他們早已經做好了誓死守城的準備,現在又突然叫開城投降,怎麼能讓人心服口服。
慕容恪冷聲道:「趙子玉將城中的糧食全部都賑濟城裡的流民了,不開城你們又能守幾天?」其實趙子玉並沒有將全部的糧食都賑濟流民,至少城中的糧食再堅持一個月是沒有問題的。但是慕容恪自然不會這麼說。
「什麼?!這……」聞言,所有的守軍都紛紛議論起來。
城樓下,西越大軍陣前容瑾神色愉悅的坐在馬背上望著前方高聳的城樓。身邊一左一右馬背上坐著的是沐清漪和南宮絕,南宮絕感嘆道:「看來魏公子的事情辦成了。」
容瑾輕哼,「他也只有這一點用處了。」
「陛下!」沐清漪警告的沉聲道。魏無忌可不是西越朝堂的人,肯出手幫他們是看在循王和梅貴妃的情面上,不是讓容瑾當成理所當然的使喚的。容瑾其實也不是不明白,不過是習慣性的嘴壞罷了。聽了沐清漪的話,抹了抹下巴也不再詆譭魏無忌了。
不一會兒,魏無忌的身影悠然的出現在城樓上。朝著大軍陣前的容瑾挑眉一笑,揮了揮手。容瑾冷哼一聲沉聲道:「傳令下去,城門一開啟立刻衝進去。讓他們注意……城裡的華國大軍未必會真的投降,不可掉以輕心。」
以華皇的尿性,就算是不小心被人算計了開了城門,說不定還會下令誓死抵抗呢。到時候說不定真的就要發生巷戰了,但是隻要能夠過了這彷彿堅不可摧的城牆,其他的代價西越大軍都能夠付得起了。
抬眼看了一眼眼前高聳的城樓,容瑾俊美的容顏上露出一絲冷笑,「堅不可破?也不過如此!」
前方,城樓下沉重的大門緩緩開啟,容瑾眼睛微亮,厲聲道:「進城!」
戰鼓聲起,西越大軍齊應一聲呼嘯著衝入了這種聳立八百年的古老城池。
果然如容瑾預料的一半,即使失去的兵符華皇也並沒有完全失去對皇城的掌控。西越大軍才剛剛衝入城中,華皇的旨意便再一次下達。這一次是由治王慕容協親自帶著皇帝的金牌令箭傳令,於是剛剛開啟了城門的華國大軍和剛剛衝入城中的西越大軍再一次廝殺起來了。但是,西越大軍竟然已經進了城了,早已經困獸城中多日,心中也滿是絕望的華國守軍又如何抵擋的住?更不用說,還有從北門同時殺進來的北漢大軍也在其中。
皇城中一片殺聲震天,西越大軍和華國守軍,華國守軍與北漢大軍,死死的糾纏在一起,整個皇城裡血腥瀰漫。
城西的城樓附近一座高樓上,容瑾和沐清漪並肩站在樓上望著遠處的廝殺,沐清漪輕聲嘆了口氣。容瑾抬手遮住了她的眼,輕聲道:「清清別看了,坐下休息一會兒。很快就會結束的。」
沐清漪淡淡一笑,笑容裡多了幾分無奈和苦澀,淡笑道:「我只是沒想到,這座皇城……這麼快就真的覆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