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處,六皇子的心情不由得更好了起來。朗聲道:「顧流雲區區無知小兒,陛下受其魅惑就封他為丞相。更是為了他不惜斬殺皇室血親,這樣的佞臣,難道不該殺?各位皇兄弟,各位大臣,你們說是不是?」
六皇子顯然很擅長蠱惑人心,「六殿下說的沒錯……」
「正是,這顧流雲果真是個妖孽……」
回應的人越來越多,容瑾臉上的笑容卻越來越愉悅起來。果真是沒見過血這些人就怎麼都學不乖,很好,實在是……太好了。
人心,有的時候就是這麼有趣又可笑的東西。只需要稍微的撩撥一下,就能夠讓許多人按照自己的心思言聽計從。當然,這也與許多人的審時度勢脫不了關係。比如說現在,如果六皇子手裡沒有幾萬神策軍,如果容瑾沒有表現的這麼冷酷無情,就算再怎麼挑撥這些權貴大臣也不敢當著容瑾的面跟他對著幹。畢竟,容瑾才是西越名正言順的帝王。而這個時代,名正言順四個字在許多人眼中都是非常重要的。
但是正因為容瑾的冷酷超過了許多人能夠忍受的範圍,今天容瑾能對著皇子皇孫毫不留情,對著他們這些臣子自然就更不用說。六皇子手中有數萬神策軍包圍著,贏面明顯就更大於只帶了十幾個御前侍衛的容瑾。甚至連皇室的王爺們除了一直沒說話的莊王和不知所蹤的循王,其他人都明顯是跟容瑾對立的。天時地利人和,容瑾似乎一樣不佔。這些本就不怎麼忠心的權貴們自然是毫不留有的投向了六皇子。何況,他們連藉口都光明正大——請誅佞臣。沒有人覺得有什麼不對的。
「請陛下誅殺顧流雲!」眾人齊齊跪地,齊聲道。一時間,只有少數的一些人還站著以外,大堂外的空地上烏壓壓的跪了一遍。
「朕,不允。如何?」容瑾神色冷漠如冰,沉聲道。
六皇子咬牙道:「陛下受顧流雲魅惑,不辨是非。如此,就只有臣等替皇上清除逆賊了。神策營,誅殺顧流雲!」
沐清漪身邊的夏修竹臉色一沉,上前一步想要擋在她的前面,卻被沐清漪抬手攔了下來。
在眾人的注目中,一直沉默不語的沐清漪慢慢的站起了來,淡淡道:「六殿下,這種拙劣的計謀就想逼死我顧流雲。是您想皇位想瘋了還是覺得我顧流雲是傻子?」
六皇子臉色頓時難看起來,顯然沒想到到了這種局面顧流雲還敢面不改色的嘲弄自己。冷笑一聲道:「顧流雲,你不必嘴硬。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沐清漪有些疑惑的偏著頭道:「說起來,六皇子似乎對本相怨懟頗深,不知道本相什麼時候得罪過六皇子?」說起來,沐清漪還真沒的罪過六皇子。就是跟容瑄的恩怨也比跟他要深得多。
「又或者,本官做了什麼讓陛下昏昧荒唐的事情,讓六殿下如此急匆匆的想要清君側?」沐清漪淡淡笑道。
六皇子冷聲道:「因為你,陛下要將七八個皇室血脈凌遲處死,難道還不是媚主?」
沐清漪笑容冰冷,「哦?這麼說,身為皇室子孫就可以刺殺當朝丞相了?六殿下,你似乎搞錯了一件事情。西越,不是容家的,而是……陛下的。皇室宗親之所以榮華富貴,是念及與君王同出一脈,不是說你們有資格跟君王共享江山!本相為臣,爾等,同樣為臣。原來就因為你們姓容,陛下就連處置幾個妄圖殺害朝廷重臣的權利都沒有了麼?若是如此,不如你們直接與陛下平起平坐不是更好?」